“……诶???”
一声充满了惊疑不定、音调完全变型的抽气声从绯玛丽的嗓子眼里挤了出来:
“亚……亚子……?”
“为什么……为什么这里面会有亚子啊?!”
这完全在她的剧本之外啊!
她刚才明明是在深明大义地原谅摩卡偷吃、顺便给同样偷吃了的鸫打掩护,展现自己作为afterg1o队长的博爱胸襟……
怎么突然之间,话题的矛头以一种近乎车祸现场般的惨烈姿态,直接拐到了巴那个才初三的亲妹妹身上去了啊?!
与此同时。
坐在后方墙根阴凉处、原本正抱着便当盒安安静静微笑着的羽泽鸫,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僵住了。
“诶……?”
鸫眨了眨那双向来温润纯良的茶色眸子。
原本规规矩矩交叠在大腿上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虽然她刚才离得稍远,但巴那带着破音的质问,以及绯玛丽那声毫无掩饰的“就算鸫也参与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撞进了她的耳膜深处!
心跳在瞬间疯狂加,几乎快要从嗓子眼里蹦了出来。
绯玛丽……绯玛丽刚才说了什么?!
绯玛丽居然还当着巴的面直接把自己和小雪有苟且的事说出来了?!
等等,那后面的“亚子”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混乱与恐慌让这个平日里最老实的看板娘彻底坐不住了,她甚至连腿部神经的酸软都顾不上,慌慌张张地从折叠垫上爬了起来,踩着细碎急促的步子,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迷迷糊糊地凑了过来:
“那个……绯、绯玛丽酱?巴酱……?你们在说什么呀……?”
而在整个天台的最边缘。
背靠着冰冷铁丝网的美竹兰,整个人依然如同一座孤立的雕塑。
黑色的短低低垂落,那一束鲜红的挑染遮盖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外界的吵闹声、质问声、惊呼声,落进她的耳朵里,全都化作了一团嗡嗡作响的杂音。
美竹兰根本没有听清大家究竟在争吵些什么。
不如说,她此刻全部的精神与精力,都在死死抵御着身体深处那一阵接一阵疯狂上涌的羞耻与空虚。
清晨那片湿透的床单。
内裤黏在腿根处的滑腻感。
还有梦里那个白少年用娇媚的声音喊着“兰姐姐”,手指在自己的胸前轻轻掐弄的触觉……
哪怕是在这充满燥热风声的学校天台上,哪怕是在自己最珍视的伙伴们面前……
只要一闭上眼,那股几乎快要把她逼疯的瘙痒感,就会顺着脊椎骨一路烧遍全身。
兰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双手在制服口袋里把掌心掐出了青紫色的深痕,整个人缩在阴影里,拼了命地想要把自己从这场荒诞绝伦的梦魇后遗症中拯救出来,对面前即将爆的惊天海啸浑然不知。
而在风暴的正中心。
背靠着粗糙水泥立柱的青叶摩卡,在听到巴那句“把小雪介绍给了亚子”的瞬间——
整张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度彻底褪了个一干二净!
“…………”
青叶摩卡那双总是半眯着、仿佛看透了一切红尘纷扰的眼睛,此刻完完全全地睁开了。
瞳孔涣散地颤抖着。
糟了。
完蛋了。
小摩卡……这次是真的大祸临头了啊!!
记忆的闸门被这声质问蛮横无理地彻底踹开,那些被她刻意抛在脑后、甚至自己都快要忘干净的荒唐过往,走马灯般在眼前疯狂闪现——
那是在什么时候来着?
好像……好像就是五月底的那个周末?
那天自己在二楼卧室里,刚刚把那个美味得不可思议的白少年吃干抹净、甚至连骨髓里的精液都吞得一干二净之后……
第二天在羽泽咖啡店里集合的时候,巴好像一脸愁容地抱怨过,说亚子因为在Rose1ia那边的排练不顺利,整个人消沉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然后呢?
然后自己当时到底了什么疯?!
啊啊啊啊啊啊!!
想起来了!!
自己当时满脑子都是“吃了小雪那样的极品美味就能级开心”,再加上刚刚尝到了甜头整个人飘飘然,居然……居然真的在LIne上把那个好不容易捂热乎的小雪的联络方式,随手推给了正在闹别扭的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