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子挥舞着双棒,像个挥舞着双刀的狂暴小战士一样在后面穷追不舍!
“嗒嗒嗒嗒嗒!”
“啪嗒啪嗒!”
排练室里再次回荡起一阵惊心动魄的脚步声。
两个人再次默契又滑稽地绕着合成器支架、低音提琴箱和谱架兜起了圈子。
燐子在前面一边回头看一边尖叫着闪避,亚子在后面气喘吁吁地挥舞着棒子作势欲砸,场面混乱得宛如一锅煮沸了的八宝粥。
站在一旁的今井莉莎,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肌肉甚至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着。
她试探性地伸出右手想要去拉扯一下亚子的衣角,但在那两根在半空中高挥舞的枫木鼓棒面前,求生的本能还是让她明智地缩回了手腕。
“呃……那个……大家……”
莉莎徒劳地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得几乎被淹没在两人的脚步声里。
最终。
这位向来游刃有余的辣妹社交大师,只能满脸黑线地叹了一口气。
她有些生无可恋地揉了揉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踩着有些虚浮的步伐,一步一步地退回到了大排练室正中央那张放着水瓶的小长桌旁。
退回到了同样满脸呆滞的凑友希那与冰川纱夜身边。
三个人。
呈一个略显诡异的品字形站立着。
视线齐刷刷地越过长桌,看着那边正在上演的“鼓棒追打大屁股”戏码。
沉默。
令人窒息的、长达十秒钟的绝对沉默。
直到前方的凑友希那,缓慢、生硬地,将手中那瓶没喝完的矿泉水放回了桌面上。
“咚。”
塑料瓶底与木质桌面碰撞,出一声极轻微的闷响。
高冷的主唱少女微微侧过头,那张平日里无论面对多么庞大的观众席、面对多么苛刻的音乐评委都始终波澜不惊的精致面庞上,此刻罕见地浮现出了一种世界观受到剧烈冲击后的茫然。
友希那金色的睫毛微微颤抖着,视线在满脸红晕追赶的亚子和护着裙摆逃窜的燐子身上定格了许久。
随后。
这位Rose1ia的绝对核心,用那种平日里在研讨乐曲曲式结构时特有的、极度严肃、极度认真、甚至带着几分哲学术语般探讨的清冷声线,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燐子和亚子她们是……”
友希那微微蹙起纤细的眉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存在的物理定律,但吐出来的内容却荒唐得让人头皮麻:
“……有同一个男朋友吗?”
毕竟。
刚才在争执之中。
白金燐子清清楚楚地喊出了“那是我的男朋友”。
而宇田川亚子则在下一秒钟紧接着破音回击了“小雪明明是亚子的”。
在凑友希那那套相对单纯、缺乏复杂生活经验但逻辑链条直接的大脑回路里。
既然a说“那是我的男朋友”,B说“那是我的”,且双方指代的对象显然是同一个名字里带有“雪”字的人……
那么,唯一的客观结论,不就是这两个人正在共享同一个恋爱对象吗?
“……”
站在一旁的冰川纱夜,听到自家主唱这句毫不经大脑修饰的直球推测,整个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青少女紧绷着脊背,有些仓促地清了清嗓子,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极度的荒谬与否定。
纱夜有些狐疑、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本能抗拒地摇了摇头:
“不……不应该吧,凑同学。”
纱夜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无形眼镜,语飞快,试图用她引以为傲的理性逻辑来修正这个过于疯狂的假设:
“宇田川同学和白金同学……平时在乐队里的表现虽然偶尔有些孩子气,但无论怎么看,都绝对是三观正常、具备基本社会常识的女学生。”
纱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在现代社会的道德与伦理认知框架下……两个正处于青春期、同属于一支严肃乐队的至交好友,怎么可能会接受‘给同一个人当女朋友’这种荒诞不经的事情?”
这位风纪委员用力地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总结道:
“……这绝对不可能。”
“嗯……”
今井莉莎单手托着下巴,食指在自己白皙的脸颊上轻轻点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