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参加的会议多,一整天都在说话,故事说到一半,声音有点哑。 薄霜接过故事书,温婉嗓音朗朗。 顶级演员的台词功力抑扬顿挫、轻重缓急有条理,无比悦耳。 比起纪从烟那完全一潭死水的平静声音,让小孩听着更加津津有味。 纪寻雾听得眼睛都亮了,时不时和薄霜互动,直到今日份的故事讲完,还意犹未尽。 身子探出,牵着薄霜的手,爬着坐进薄霜怀里,小心着没有压到薄霜的肚子,圈着嫂嫂的脖子说: “嫂嫂,我喜欢你讲故事,以后你也可以和姐姐一起来给我讲故事吗?” 纪从烟亲眼看着小崽子熟门熟路爬到自家oga身上,眉心一跳。 弹她小脑袋。 “你嫂嫂说得嘴巴都干了,你怎么好意思?” 纪寻雾眼睛闪了闪,很不好意思,却问:“嫂嫂是不是很喜欢讲故事?” 薄霜柔声,“是,我本来就是演绎故事的人。” 这确实是薄霜的爱好,没想到纪寻雾能察言观色至此。 比起大她二十岁的姐姐,要更加懂得熨贴人心。 纪寻雾把脑袋埋进嫂嫂脖子里,蹭了蹭,纪从烟看得眉心又是一跳。 小家伙义正辞严:“姐姐好笨,嫂嫂喜欢讲故事,那就让嫂嫂说。嫂嫂嘴巴干了,你亲嫂嫂一口不就行了?” 纪从烟:“?” 这小兔崽子从哪里学的。 拎起纪寻雾的后颈皮。 “睡你的觉。” 纪寻雾闪烁着期待的眼睛,向嫂嫂姐姐道晚安,期待下一次的故事。 · 发了发了。 病房堆满补品,珍吕挨个看过去,眼中一寸比一寸更亮。 倒吸凉气。 这一份燕窝品相好极,在外面根本买不到。 还有那根人参,哦呦,那个粗壮的,看着就得有好几百年了吧? 还有这个那个…… 嘴里啧啧称奇,宝贝似的抱着补品,兜里还揣着一张余额足足有五亿元的银行卡。 没想到只是挨了几个巴掌,就能收获这么多。 而这些对于豪门,也只是冰山一角。 自家女儿嫁给纪从烟那可是真的赚大发了! 下半辈子无忧。 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降下去,嘿嘿笑着。 寻思着无论如何也要跟亲家见上一面。 她和老太的冲突,不论如何也要正式上人家里道歉,否则薄霜在家里的处境恐怕艰难。 眼珠子转了转,拿起手机给薄霜发消息。 嗯最好在几天后,等脸上的巴掌印消下去。 一周后,脸上的巴掌印消失。 珍吕如愿前往纪家庄园和亲家见面。 今天是剧组休息日,纪从烟和薄霜早早到华纪接珍吕抵达庄园。 管家领着佣人恭敬行礼。 珍吕享受到了非同一般的人上人的待遇。 心上激动,指尖颤抖,端庄跟在女儿身旁。 俨然走出了几分病弱的贵气。 纪权尘和宫语这时候从楼梯下来。 宫语的耳环快要下坠,偏了偏头,眼神示意纪权尘帮她处理。 纪权尘侧过身子垂下眼眸,仔仔细细地将刚刚没夹好的耳环重新夹好。 纪寻雾独自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捧着一本书在看。 身旁站着一位与岑桑有几分相似的女人。 简单的互相介绍环节过去。 纪从烟注意到,薄霜的视线停在纪寻雾身旁的女人。 主动介绍:“这是岑阿姨,岑桑的妈妈。” 岑修远普通家庭出身,成绩拔尖,从小学开始便是纪权尘的同学。 高中还没毕业,被纪权尘招揽到麾下。 能力出众,近些年都在国外帮纪权尘处理纪氏集团的事务。 在纪从烟没接手总裁位之前,岑修远是纪氏集团除了纪权尘和宫语以外,话语权最高的三把手。 至今未婚,也从没有看上过谁。 宫语生下纪从烟不久,她独自到国外,利用科技怀上了一个女孩,就是岑桑。 岑桑因此从小在纪家长大,本人也算是女承母业,一直陪在纪从烟身边。 母女俩的性格是如出一辙的温和。 忙完了国外的业务,岑修远前些天申请调任回国陪女儿。 这段时间会一直住在纪家庄园,和岑桑在另外的小独栋居住。 饭菜备好。 岑修远请纪家几位主人和亲家入座。 在纪家人的眼里,岑修远和岑桑就跟自家人没区别,岑家母女俩也落座。 岑桑有管家助理瘾,偶尔喜欢s纪从烟的私人管家。 在纪从烟和纪寻雾单独吃饭时,一脸慈祥站在一旁,说一些莫名其妙的台词,比如:“好久没见小小姐这么开心了。” 但今天的场合,显然不适合她戏瘾大发。 招待亲家,用的自然是纪家最高的规格。 足足二十多道菜品,四汤,后厨还备着种类繁多的水果和甜点。 这位亲家想吃什么,应有尽有。 抑制着心潮的澎湃,珍吕小心翼翼用余光瞄着纪家人,以免自己坏了纪家的规矩,惹亲家不快。 来之前她问过薄霜。 薄霜那丫头只说了用公筷夹菜这个规矩。 这规矩不用说她也知道。 但幸亏她留了个心眼。 饭桌上,所有人都没说话。 她便也不说,在纪权尘和宫语夹过菜之后,她才小心翼翼地探出自己的筷子,夹了自己最感兴趣的一道菜。 纪从烟先给薄霜布菜,看着美人慢条斯理吃上了,才看向最想吃的一盘。 那是只有在这个季节才能吃上的深海大虾。 筷子伸向碟中的大虾,却不料,一双颜色不同的筷子闯了进来。 餐桌上,每人吃饭的餐具有两套,公筷私筷分开,私筷黑色,公筷白色。 伸向菜碟中的筷子,只可能是白色。 面前却出现一双黑色。 顺着筷尖看去,珍吕直接用她的私筷夹起了碗碟中的大虾。 纪从烟眉心微不可察一蹙,手腕微动,转而夹了几根青菜。 除了纪寻雾埋头吃着东西,所有人都看到了这突兀的私筷。 宫语抬眸,向管家投去一个隐晦的眼神。 管家明了,即刻转身去后厨,让后厨再做一份出来。 好在所有的菜品都有备份食材,不怕大小姐吃不上。 大小姐有洁癖,别人私筷动过的东西她根本不会吃。 珍吕完全沉浸在大虾的美味中。 薄明亮以前在赌场回来,向她炫耀在赌场的见闻,说港岛的某某富豪吃得有多奢华,还拍了照。 眼下吃的这虾,和薄明亮当初拍的有九成相似。 那虾有个很绕口的英文名,只能在八月份的极地野外深海里捕获,即便是小体型,单只售价也高达八万元起。 体型越大价格越高,嘴里吃着的这只,瞧着是薄明亮当时拍的两倍大。 这吃一口跟吃黄金有什么区别。 不,比黄金还贵 又上了一碟。 珍吕眼眸更亮。 这亲家能相处啊,见她一直想吃,就再做一盘。 筷子再次伸去。 没有意识到此刻饭桌上的寂静无声。 纪权尘嘴唇微动想说什么,纪从烟盯着她摇了摇头。 不能让薄霜难做。 普通人家没有这种习惯能理解。 她一个体魄健康的人,少吃一点不打紧。 大腿被戳了戳。 纪从烟侧眸。 oga面带尴尬的歉意。 纪从烟看不得妻子窘迫。 又不是薄霜的问题。 恰好,薄霜的盛菜碟里有两只纪从烟最开始布进去的虾。 纪从烟直接夹走一只。 放在薄霜碟中的东西,oga自然用私筷夹过。 纪从烟却一改刚刚看到私筷动过菜就转移的态度,完全没有皱眉,甚至也没有犹豫,直接夹起那虾,吃相斯文,吃得津津有味。 纪权尘和宫语对视一眼。 心中觉得好笑。 总算有人能治治这家伙的洁癖了。 洁癖在老婆面前管什么用。 难不成嘴不亲了?床不上了? 还得是妻子才能治得了她。 两人掩下唇角的笑意,默默吃菜。 · 饭后,纪权尘和宫语接了工作电话,二人到楼上书房处理。 纪家人没有吃完饭非要聚在一块聊天的习惯,大家怎么舒服怎么来。 纪寻雾在花园外散步。 岑修远和岑桑也在悠闲地聊天。 珍吕眼珠子转了转,把岑桑叫出花园。 岑桑不明所以,但夫人母亲的话得听。 跟在珍吕后面,远离主楼范围,这里说起话来客厅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