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语真觉得这俩alpha没救了。 可谁让她当初就喜欢纪权尘这副狗样子呢? 而薄霜也并未被纪从烟这一番给土到,而是眼睫毛颤着,真就那么认认真真地去翻阅那一些文件。 该说不说,两人也确实还挺配。 只是更多的就,需要薄霜亲自教导纪从烟了。 薄霜翻开文件,里头大致扫过金额。 看见无数个0后,已经几乎不会数数了。 她抱着小黑,摸着大黑的脑袋,把文件往纪从烟的方向推了推,轻轻摇头。 “我不能签。” 纪从烟的墨镜掉了下来,刚才吃饭的时候她就一直没摘墨镜,此时也管不了墨镜是否掉,盯着薄霜。 “你是我的妻子,本就该享有我一半的财产。” 薄霜轻咬唇:“这不公平,这对你来说不公平。” 纪从烟点了点头。 确实是不公平。 于是她又从另一边茶几里拿出了几张纸,这几张纸对比起纪从烟那一沓厚厚的财产文件,可以称得上是寥寥无几。 就好比一块巨型汉堡和里面的芝士片一样的对比度。 这些财产都是薄霜名下的。 纪从烟要求分走她一半财产。 “怎样?我也分走你一半的财产,这回公平了吧?” 纪从烟的财产比她多两个零都不止,她说的公平并不是那一回事。 薄霜握着笔尖,还是缓慢放下。 正要推拒,眼看纪从烟的面色越来越糟糕,两位母亲也意识到事情不好,想着帮纪从烟缓解一下气氛。 纪寻雾这时候坐到沙发上,圈着薄霜的手臂摇了摇,奶声奶气开口。 “嫂嫂。” 纪寻雾已经许久没有用这么奶气的声音说过话。 新学期刚入学,她就已经当选了一年级的小级长,小小年纪板着脸就有了一副能够威慑人的模样。 学校里还没谁听过纪寻雾奶气与人说话的样子。 在薄霜面前,她就像只刚长大没多久的小奶狗。 奶声奶气说完那句话后,小寻雾语重心长。 “嫂嫂,姐姐给你的,你就签下。你若是不签,就是跟姐姐见外。跟姐姐见外,姐姐会不开心,你也会不开心的,大家都会不开心。” 薄霜把纪寻雾抱进自己的怀里,摸了摸她的脸蛋。 “寻雾,是我与你姐姐的财产相差太多。我说的不公平是指,我占了你姐姐太多的便宜。” 纪寻雾:“可是姐姐也占了你很多便宜啊,嫂嫂你看,姐姐莫名其妙就让你怀孕了,还经常气你,还没有你身上那么香。” 掰着手指头,数落着纪从烟的缺点和薄霜的优点。 将薄霜夸得那叫一个天上绝无仅有,地下根本找不着。 薄霜听了耳根微微发烫。 偏过头,看着纪从烟。 纪从烟紧紧攥着的指尖已经缓慢松开,她让纪寻雾坐到一旁,接着跟薄霜进行谈判。 “我妹妹说的都对,你赶紧签。” 分明是亲生的姐妹,两人之间的言语习惯却天差地别。 哪有这么跟媳妇说话的? 听听,说的都是些什么 宫语觉得,纪从烟能娶到老婆,完全是老天奶把媳妇给她喂进了嘴里。 年轻alpha神气坐在沙发上。 从前,纪从烟也是这个样子,只不过那时忙着学业、忙着工作。 宫语和纪权尘都认为,孩子养成这副生人勿近的性格也挺好,不怕被旁的oga骗了去。 倒是没想到,oga是骗回来了,自家的傻alpha,完全不懂得如何怜香惜玉,叼进嘴里的妻子便不好好对待了。 纪从烟指尖重新勾上墨镜。 签就完事儿了呗,薄霜还在这磨磨唧唧的,平时工作也不这样。 到底知道薄霜心有不安,或许不太适应 可她已经给出了最大的诚意,将自己一半的财产完全转到薄霜手上,她甚至都没有藏私,连社交账户里那几百万的零花钱也算进去了。 这女人简直是不识好歹。 话音刚落,脑袋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她偏头。 宫语拿着抱枕,一脸无奈。 纪从烟捂着脑袋。 她说错话了? 纪寻雾重新回到薄霜怀中。 小黑也挤回薄霜的怀里,一整只妈宝猫的模样,大黑的嘴筒子搭在她腿面。 宫语拉上纪权尘,在一旁玩大黑的尾巴。 大黑的尾巴轻轻摇晃着,任由她们玩。 毛茸茸的触感让人感到无比喜悦。 薄霜、宫语、纪权尘和纪寻雾这四人,仿佛与隔壁的纪从烟隔了天堑一般的距离,仿佛她们才是亲密的一家四口。 纪从烟扫向自己与薄霜之间隔着的微微间隙。 从前,她与旁人之间一定要相隔两米的距离,即便是亲人,纪从烟也不喜欢靠太近。 可如今她与薄霜不过也就隔了一拳的距离,她竟觉得自己被这个家孤立了。 不悦地抿了抿唇。 到底没有强迫对方签字。 薄霜要回去睡觉了,抱着小黑起身,大黑跟在身后。 纪寻雾眼巴巴勾着薄霜的手。 “嫂嫂,你今晚能和我一起睡吗?我想听你讲故事。” 纪寻雾想的是让嫂嫂留在主楼跟她睡,姐姐的院子她肯定是去不了。 姐姐这么气嫂嫂,倘若再让嫂嫂回到小院小小年纪的纪寻雾察觉出,恐怕会对姐姐和嫂嫂两个人的关系不好。 纪寻雾向来是懂事的孩子,很少在姐姐面前提出不合理的要求,如今算是横刀拦下了薄霜。 这时候,纪从烟也管不了财产文件,提了提纪寻雾的衣领子。 墨镜后面那一双眼眸微微眯起。 “你嫂嫂,我的oga,不能跟你回去睡。” 纪寻雾的眼眶很快红了。 纪从烟心下大乱。 可她也不想放薄霜走,薄霜好不容易才回来,真要让薄霜留在主楼睡觉吗? 宫语适时出现,帮着几人打圆场。 “哎呀,你看你,现在大黑小黑都能去你的院子,你若是愿意,也让寻雾去你的院子。若是不愿意,你和霜儿还有寻雾一起睡寻雾的房间好了。” 纪寻雾的房间很大,床的对面是一张长沙发。 若纪从烟睡不惯别的地方的床,可以给她单独铺一下长沙发,睡在沙发上。 纪从烟凝神思考半晌,最终决定让纪寻雾这小家伙一起回小院。 这个决定让宫语和纪权尘惊讶。 大女儿洁癖分明就严重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虽然没办法和家人接触,与纪寻雾之间的拥抱也少得可怜。 纪权尘和宫语倒也惯着孩子。 她们家养得起有怪癖的纪从烟。 一家四口,三人都为纪从烟的洁癖让步多年。 却没想到,这段时间,纪从烟先是把大小黑接进家里,又和纪权尘一起睡客厅沙发,如今甚至还能接纳纪寻雾进她的院子了。 薄霜的到来,让纪从烟的怪癖渐渐有好转。 如此看来,完全是好事一桩。 宫语双手合十,站在主楼外,和纪权尘一起目送观光车在月色下渐渐远离。 看着两大一小和两团黑色的身影,心中满是感慨。 纪权尘在一旁拧着眉。 “妻妻俩住的好好的,寻雾这孩子干嘛非得跟上去,不是打扰小妻妻的感情恢复吗?” 宫语白她一眼。 倘若寻雾不在,今晚上这两人也不知道会吵成什么样了。 桌上茶几上那一沓文件完全没签,想也知道纪从烟回去要如何跟薄霜争执,要如何逼着薄霜签文件。 纪权尘当年也做过类似的事。 宫语毫不怀疑纪从烟能够复制她母亲曾经所作所为。 懒得跟纪权尘这臭alpha解释。 只扔下一句命令,让纪权尘今晚睡沙发。 纪权尘不痛不痒地应了一声,厚着脸皮跟到二楼的主卧外。 还要上前,把宫语圈在门口的范围内。 两人如今也才四十多,正值女人成熟又极富韵味的时期。 随着年岁增长,宫语愈发吸引纪权尘。 纪权尘将她圈在门口,想要用年轻时候用过的办法,让宫语将她亲自请进房间里。 宫语年轻时很吃壁咚这一套。 盯着发妻的眼睛,声音放缓。 “好端端的,我堂堂纪氏集团董事长,老睡客厅算怎么回事?” 正要低头亲吻她的缪斯女神,嘴巴被不痛不痒地拍了一巴掌。 清脆又轻的一声。 没什么疼感,扇得纪权尘心里痒。 “下去。” 宫语冷斥,转身进入房间,毫不犹豫关门落锁。 纪权尘鼻子差点被门板撞到。 唉。 四十多岁了还这么爱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