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谁知道?” 陈若溪也觉得莫名其妙,她觉得现在的大学都不像大学了,反而是更大的封闭式管理学校,连请假都难如登天。 俞然又说:“对了,请假也很难,如果不是非必须的事假或者病假,是不允许外出的。” 沈泠突然说:“偷偷出去不就好了,管那么多干嘛。” 其实偷偷出去确实可以,偷偷住在外面也行,只是不能被查寝的宿管阿姨发现,否则是要通报批评的,还要请家长说明缘由。 覃思很纳闷,这样的校园跟她想象中的校园完全不一样,已经变了味道了。 晚上回寝室后,宿管阿姨果然又来查寝了,这次是查人数。 一整晚下来,确实查到了不少夜不归宿的,这些人都要请家长。 覃思觉得很无语,但是这毕竟是学校定下来的规矩,谁也不能违背。 马上到了体测的那一天,沈泠生理期开始疼了起来。 上次生理期疼是她装出来的,这次是真的,而且疼得厉害,躺在寝室床上不想动弹,甚至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明天就要飞往东京了,覃思很兴奋很开心,她还在床下收拾明天要带的行李,抬头看了一眼沈泠的床。 沈泠还在床上躺着,没有下床,也没有任何动静。 她从中午睡午觉那时起就一直没吭声,覃思有点担心,行李还没收拾完,就轻手轻脚爬上了沈泠的床,发现对方蜷缩着身体。 “老婆。” 寝室里面没有人,俞然体测去了,陈若溪上午就回家了。 覃思轻轻喊了一声她:“你没事儿吧?是不是痛经了?” 沈泠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疼。” 覃思赶紧说:“上次就挺疼的,这次怎么看着更严重呢?我去美团上买点止疼药,你再忍一会儿。” 下完单之后,覃思也没有心思收拾行李了,就爬上沈泠的床,轻轻抱住对方,按在自己怀里。 两人都十分默契地没有说话,覃思吻了吻沈泠的额头,轻声安慰:“没事的,很快就好了,等会儿吃点药,晚上给你买好吃的。” 沈泠其实没胃口,但是听到覃思的安慰还是点了点头:“好。” 哄着沈泠的时候,覃思还在查看着女性经期应该吃什么,看科普说红糖水没用,反而要多吃些红肉一类的食物,比如牛羊肉这些。 平时就应该多吃点的,沈泠吃得少,而且牛肉很顶饱,吃几块就饱了。 覃思亲了亲沈泠的头发:“以后多吃点肉,听我的话,肉蛋奶这些一定要吃,这样才会缓解痛经。” “好。” 沈泠现在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回答,她痛经的程度还不至于去医院,吃点药就能缓解。 但痛经总不能天天吃药吧,肯定还是需要食补的。 覃思下定决心,以后一定会好好检查沈泠的食谱,严格管理对方吃什么。 下午的时候,覃思去辅导员办公室提交了请假申请材料,还打印出了自己和沈泠的行程。 辅导员签完之后,她又去找了学工处主任,必须要对方的盖章才行。 刚进办公室,覃思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热闹的嬉笑声。 覃思不知道哪位是,就小声问了一句,却没有一个人理会她。 有一个年轻的女教师看不下去了,就走到覃思身边,小声说:“主任还没回来,你先坐这儿等等吧。” 覃思足足等了一个小时,其他人都快下班了,这个主任还没回来。 下班前十分钟,一个烫着头发,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走了进来,所有人都礼貌地向她问好。 覃思也赶紧站起来,她知道这个应该就是陈主任了。 跟陈主任说明自己的来意后,覃思把手里的资料递给她,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等待对方盖章。 但这个陈主任却不慌不忙地扶了扶眼镜,瞥了一眼覃思:“是金融系的啊,看行程是去日本旅游,你还挺会享受。” 覃思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阴阳怪气,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只能继续忍着,就当作没听到。 “你这个章盖不了啊。” 陈主任直接把资料丢到一边:“不是还有个叫沈泠的人跟你一起吗?她怎么没来?需要两个人一起过来盖章啊,你辅导员没跟你说吗?” 覃思解释说:“沈泠是我室友,她生理期痛经很难受,都走不动路了。” 陈主任撇撇嘴:“这样啊,那也得两个人一起来,而且你这资料少了样东西,补足了才行,我要下班了,你明天再来吧。” “陈主任……” 覃思话还没说完,又从外面进来一个高高的男生,看着有些眼熟,似乎是跟覃思同一个班的。 “陈主任,我来找你盖章了。” 陈主任又重新坐了回去,扶着眼镜笑着说:“怎么这么晚才来?我都要下班了,这次又是要去哪玩啊?” 男生一阵嬉皮笑脸:“飞东南亚,回来以后给你带好吃的。” 看着两人如此熟络的交流,覃思站在一旁愣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给沈泠发消息。 陈主任看了一下男生拿来的资料,笑着说:“你这不行啊,你还少一样东西呢。” 这句话刚说完,覃思就看见陈主任下一秒直接拿出办公章,在对方的请假证明上盖了下去。 覃思瞬间有点怀疑人生了。 凭什么呢? 陈主任还在和这个男生聊得热火朝天,一点都没有要下班的意思,过了一会儿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覃思。 “你怎么还不走啊?” 覃思忍不住说:“他材料也不够,为什么要给他盖章呢?” 陈主任也不心虚,反而理所当然地说:“他那个证明不重要,你这个是必须的,而且你之前从来没出过国,我可不敢给你盖章,而且那个沈同学还没到场呢……” “陈主任。” 耳边传来校长浑厚的嗓音,陈主任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回头一看,赶紧笑着说:“校长,您怎么来了?” 陪同沈长青一起来的,还有脸色苍白,面容憔悴的沈泠。 覃思目瞪口呆,但愣了两秒就朝着沈泠走过去:“沈泠,你怎么下床了?我不是说让你好好休息吗?” 陈主任脸色大变。 沈泠。 沈泠? 这世上同名同姓的多了,怎么偏偏是校长的外甥女? 陈主任后背开始冒冷汗了:“……” 沈长青说:“你刚刚说的那些我都听到了,你想见我外甥女是吧?她来了。” 沈泠面无表情地抬起头:“陈主任,你好啊,请问我准备的资料有什么不足的地方吗?” “没有没有!”陈主任赶紧赔笑说:“都是我老眼昏花,看错了,没有什么要补的,我现在就给你盖章。” 覃思看着她这副嘴脸就一阵恶心,直到看到沈泠忍着痛过来给她撑腰,没忍住鼻子一酸。 沈长青看着自己外甥女的朋友被欺负,轻轻把手搭在她的肩头:“好了孩子,跟泠泠一起回去吧,谢谢你照顾她,辛苦了。” 沈泠勾起嘴角,轻轻地说:“喊舅舅。” 覃思睁大眼睛,哽咽着说:“谢谢舅舅,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剩下那个男学生也不敢动,站在旁边准备悄悄离开,却被沈长青犀利的眼神看见了:“你也别走,陈主任,我有话跟你说。” 校长想说什么,所有人都不言而喻。 覃思牵着沈泠的手,拿着请假材料离开了办公室。 下楼坐电梯的时候,覃思吸了吸鼻子,小声问:“你怎么来了?肚子是不是很疼?” 沈泠笑了笑:“还好,吃完药就不疼了,刚才看你给我发那些消息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又被人欺负了。” 覃思委屈巴巴地说:“明明材料是够的,辅导员也签过字了,她非要说缺了东西,也不跟我说缺了什么,还说自己马上要下班,下一秒又跟那个男的聊了起来,根本不管我。” 其实看见覃思发的消息的时候,沈泠也已经猜到了,所以就直接去校长办公室找了沈长青。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必须要找个能压对方一头的人出面才行。 “没事的,有我在。” 沈泠伸手捏了捏覃思的后颈,安慰说:“剩下的交给我舅舅吧,他会处理好一切,给你一个交代的。” 覃思点点头,随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刚才你让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校长舅舅,是不是为了给我撑腰啊?” 沈泠慢慢转头,眸子里闪烁着细碎的笑容:“也算是吧,不过我们是恋人关系,我的舅舅当然也是你舅舅,喊舅舅也是理所应当的。” 覃思的脑子一下子有些转不过来弯了,她猛地睁大眼睛:“你……你舅舅是不是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沈泠点点头:“是啊,我刚才跟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