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一鹤气得发抖,随后才退出来,看见了给她发消息这个人的话。 【苗一鹤,你好像被人投稿了,你妈妈真的是干这个的吗?你真的不知道你父亲是谁吗?你有没有病啊?你可以去检查一下吗?】 近乎恶毒的质问让苗一鹤遍体生寒,整个人像是一脚踩空落入了万丈深渊。 消息提示音接二连三地响起,消息列表里标红的窗口越来越多。苗一鹤手指发颤想要点进去回复,但她打字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消息弹出来的速度。 最后她也不知道点开了谁的对话框,手足无措地打着字。 【这是什么?】 【他们说的不是我。】 【我妈妈不是这样的。】 对面大概没想到苗一鹤会回复,久久没有再回复消息。 苗一鹤还想解释还想询问,捧在手里的手机却骤然响了起来,震动着从她手上摔到桌上又砸到地上。 这么低的高度,没有摔坏,手机还在持续响铃,她躬身捡起手机,翻过屏幕一看,蛛网似得裂缝在屏幕上出现,而在蛛网之下是许繁星的来电显示。 她颤着手接通电话,也没贴到耳朵上,只是蹲在地上双手捧着,像是捧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喂……” “小鸟?”许繁星语气着急,“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你现在不要看手机,把消息提醒全部关掉,听见了吗?” “我会查清楚是谁在造谣,你别怕,好不好?”许繁星是真的急了,苗一鹤挂断电话前的那种怔愣的神情,一直在她脑海中闪回着。 “星星……那些话全是假的……我妈妈不是这样的,我也没有病,你不要相信,你不要相信他们!”苗一鹤捧着手机,几乎是绝望地恳求着。 “我没有信!”许繁星竭尽全力地安抚着苗一鹤,“小鸟你还记得徐瑶瑶吗?我怀疑这件事就是她干的,她认识白安阳,也只有白安阳知道你家里的事。” “徐瑶瑶很早之前就来找过我,说了你家里的事,当时我没有相信她,这次我也不会信的。” “如果真的是她干的,我会解决她的,就像白安阳那样,我会让她再也不能出现在你面前,所以你不要怕,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手机关了,去洗个热水澡,回到被窝里,好好地睡一觉,好吗?” 苗一鹤的嗓子像是堵住了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为了不让许繁星担心,她还是勉强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回答。 许繁星很不放心地挂断电话,苗一鹤的卧室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这天晚上注定是个不眠夜,苗一鹤也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睡过去的。 反正在她睡着之前,她翻看了那些发给她的消息,从那些人的只言片语里找到了蛛丝马迹。 她去翻找表白墙的帖子,结果早就被删掉了,她没有办法,只能找出袁慧云的联系方式,在半夜给人发去了求助的消息。 【小小鸟:老师,有人在表白墙造谣我妈妈,帖子已经删掉了,请你帮我找到那个投稿的人,好吗?】 一个学生,能想到的最直接的寻求帮助的办法,就是找老师。 当初白安阳那件事是这样,如今也是这样。 苗婉清的到来让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就连坐在主位上的校长都站起了身。 某些领导刚开始以为这个学生唯一的监护姥姥或许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老太太,想要敷衍了事。 但当苗婉清走进来的时候,没有人再敢轻视她。 老太太神色肃穆,冰冷的眼神在办公室里环视一圈,看见那一个个神色躲闪的领导,冷声道:“换个正式点的地方再细聊吧,办公室不够严肃,顺便再请各位等等我的律师。”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领导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有人想要上前讨个好,结果苗婉清却理都不理,走到苗一鹤面前,垂首看向她,“知道是谁干的吗?” 苗一鹤望着她姥姥,怔怔地摇头,但很快又想起许繁星昨晚在电话里说的话,又猛地点头。 “足够了。”苗婉清伸手拉起苗一鹤,“走吧。” 樊厘主动上前给老太太引路,一群人沉默地往会议室走去。 进了会议室,一群人分坐在长桌两侧,樊厘和袁慧云坐分坐在苗一鹤和她姥姥两边。 苗婉清请的律师来得很快,就在她们刚在会议室坐下没多久,一个身型微胖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年轻女性敲响了会议室的门。 “大家好,我是苗婉清女士的律师我姓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