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出事了,主子不会坐视不理”云影低声说“所以,我来找任老拿些主子路上会用到的药” 任守义抓了抓头发,将一个小陶罐丢给云影“这是我新搓好的小糖丸,你路上让他每日吃个十粒,这是他每日会服用的药。之后我给你写两张驱寒气和固本的方子,小糖丸制作的方法也一并写给你。王妃胃气弱,闻不了一点儿药味儿,你知道的” 傍晚时分,在隐卫的掩护之下,顾锦弦顺利的出了京城,带着云影策马疾驰,直奔边关而去 皇宫内 帝王寝宫亮如白昼,墨司宸脸色苍白的靠在床头,闭眼思考着现在的情况 前世根本没有这些事情 前世的这个时候自己已经亲政,皇叔与世家斗的不可开交,而今一切却陡然偏离轨迹 自己称病延迟亲政,皇叔却不得不去边疆,现在跟世家博弈的竟然是顾锦弦 顾锦弦 这个前世不显山不露水的人,这一世竟能力压世家! 眼下皇叔在边关失踪,世家必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定会全力对付顾锦弦 “陛下”王公公走了进来 “如何?”墨司宸轻问 “摄政王妃调了京畿大营的人镇守摄政王府,现在的摄政王府犹如铜墙铁壁,奴才的人混不进摄政王府”王公公回答 墨司宸低笑一声 王令可调京畿大营,顾锦弦的反应很是迅捷而精准,不给世家丝毫可乘之机 “去找太医,就说朕昏迷了,昏迷时间不定” “是”王公公躬身退下,殿内烛火微晃 能抵抗王令的只有皇令,他现在没亲政,那么那帮老家伙想要对付顾锦弦,就一定会逼迫自己尽快亲政 所以,自己还是继续病着吧 在皇叔没有消息之前,这帮老家伙还不敢轻易弑君! 烛火忽明忽暗,映得墨司宸眸色幽深如渊 皇叔,我能做的便只有这些了 顾锦弦,你一定要撑住了! 顾锦弦离京他注定不会留在这片草原 风雪愈急,马蹄踏碎冻土,云影紧随其后,两人一路急性,硬生生将半月的路程压缩至七日 云影担忧的看着脸色苍白的顾锦弦,他已数日没有好好休息 她很担心,可不敢多言,只默默将随身携带的参片递过去 顾锦弦接过含在口中,古怪的味道让他几乎要呕了出来 却被他死死咬住 “走!” 马鞭劈开风雪,顾锦弦眼中血丝密布,却亮得骇人 京城,世家掌权人聚集,密室烛火摇曳,老者们围坐于紫檀案前,指尖叩击桌面声如更漏,唯有季若白神色漫不经心 “现在摄政王府被京畿大营重兵把守,连只雀儿都飞不进去——诸位,顾锦弦这小儿反应太快了!” “王令只有皇令可压制,但现在小皇帝病重昏迷,亲政遥遥无期,皇令难出宫门!” “那便逼他醒!” “老夫派心腹太医去给小皇帝瞧过,暂时醒不过来” “北狄那边只答应了暂时围困,现在已经一年了。那边要的东西越来越狮子大开口,我们还要继续与他们合作吗?” “事情到了这一步,不合作也得合作,墨华年留不得了!” “一个墨华年本就棘手,现在墨华年身边有了这个顾锦弦,若不将之除去,他们将会是悬在我们头顶上的刀” “那就先除去墨华年,只要墨华年一死,顾锦弦便如断翼之鹰,再难腾空!他的墨锦商会便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京城内的密谋悄然蔓延,顾锦弦在他终于找到了! 草原的风雪冷的刺骨,顾锦弦裹紧玄色大氅,沿着雪线策马疾驰,大雪覆盖了所有踪迹,顾锦弦的双眼被风雪割得生疼,却始终不肯眨一下 马蹄踏碎薄冰,溅起的雪沫如碎玉纷飞 “主子,休息一下吧”云影策马来到顾锦弦身边“已经三日了,你的眼睛和身体会受不了的” 顾锦弦抬手抹去睫毛上凝结的冰晶,摇了摇头 “继续找” 风卷起他鬓边散落的发,兜帽上覆着厚厚一层霜雪,他策马继续朝前,马蹄忽然打滑,朝着陡坡摔去 顾锦弦来不及反应,从马背上狠狠甩出,滚下了雪坡,肩胛撞上嶙峋冻石,剧痛炸开。他呛出一口血沫,混着雪水在唇边洇开暗红 他咬牙撑起身子,云影这时已策马冲下陡坡,翻身跃下马背扑到顾锦弦身侧 “主子!” 顾锦弦咬着牙,撑着云影站了起来,血沫呛入喉间,他抬手抹去血迹,目光却骤然凝住 毡房? 斜坡尽头,一座低矮毡房半掩于雪丘之后,门帘厚重,帘缝里漏出一线微弱烛光 狗吠声瞬间响起,毡房外的獒犬龇着森白獠牙扑来,顾云影瞬间抽出长刀,护在顾锦弦身前 “阿吉” 一道女子清脆的声音响起 毡帘掀开,一北狄少女出现叫住了正欲扑来的獒犬,她呼出一口白气,目光扫过顾锦弦染血的玄氅与云影出鞘的刀 “你们是什么人?”少女操着不太标准的大晋话问 顾锦弦捂住肩膀自顾云影身后走出 “路过此地,我受伤了,今日可否在姑娘的毡房借宿一晚?我们愿付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