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认为应当从素材入手。”研究素材特性的法师们说,“我们认为这种封闭特性得到了转移,这项工作是由配方中存在的其他素材来完成的。石头本身并没有得到变化,所以才需要加入更多的其他的素材来得到现有的结果。不过我想神灵的力量也在其中发挥了作用。冰精灵并没有提供原始配方,但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那就是一个人创造出的东西往往只要创造者才能使用,而我们现在所使用的都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以改进才能得到推广的产物。我们通过受到神灵影响的事物中思考,然后将这种影响去除,最终得到的就是能够被所有人使用的好东西。” 这番话语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是的,法师们是一群与世俗格格不入的家伙,因为每位法师在自己的学徒时期都学到过同样的知识,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探寻真理需要摒弃一切影响,因为成为某位神灵的追随者的下场就是被其永远禁锢。看看那些耸立的教堂,再看看那些在其中行走的主教们吧!他们太关心自己所在的立场,因此根本无法也不能去在乎其他的事情,只能困在自己的愚昧和欲|望里面,清醒地看着自己在泥沼之中越陷越深。 争执告一段落,法师们沉浸在自己高高在上的美好想象中,回味着前辈们,自己以及自己的同袍在探寻真理上取得的成就,然后开始了对信徒们的点评。 被谈起最多的自然是丰饶信徒。双子女神是生命领域的神灵,祂们的神术为法师们提供了许多便利,可以说是现有理论的基石,相关法术构建体系的根基。同样领域的新神的诞生对祂们的存在是一种挑战,这是不可调解的矛盾,正如同旧时代的拥护者如何抵抗都会被坚定向前的新时代碾碎一样,法师们永远不会停下探寻真理的脚步,他们也无法忍受自己研究的停滞。这也意味着基石将被动摇,现有的法术构建体系也将迎来自己的再一次更新。 “信仰的存在让人们成为一个强有力的团体,但对于与神灵联系更深的主教们来说,这种信仰同时也会成为他们接受新事物的阻碍。”黄金塔的法师说道,“我想他们还要在‘开始研究新配方’这件事上犹豫许久。” 黄金塔的法师说的没错。丰饶主教们抱着自己的观点争吵了很长时间,到最后所有人都像学舌鸟一般只会重复说着已经重复说过了许多次的话语,这让在场的每一个人感到疲倦,而丰饶双星并未因为他们的争吵而投来眼神,于是主教们暂且无视了这次的会议主题,宣布了结束,纷纷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刽子手风尘仆仆地走下马车,看到的就是张开双臂,朝她走过来的伊琳娜。但对方只是做做样子,并没有真的拥抱她。 “如果你再晚来一段时间,我就得叫仆人们把庭院里的植物全都剪成秃子了。”她这么说着,竖起大拇指指向自己的后方,“繁荣的夏天,不是吗?” 喉舌拿着一把大剪刀从树后面转出来,袍子上还带着叶子的碎屑。两人的目光对视,而伊琳娜则识趣地转身离开了。 “你回来得比我还晚。”喉舌说,然后又短暂地聊了一句伊琳娜,“她最近很殷勤,总是往这里跑。” “我提醒过她一次,要她小心毒蛇。” “这是多管闲事,如果新凯撒上位,我们得到的好处未必会比现在少。” “可这也太不公平了,她还那么年轻。” “这种善良可不能让你手上的血干净点。” “你想吵架吗?” 他们停下,站在郁郁葱葱的庭院中各自调整自己的情绪,好避免冲突升级。 “所以……”喉舌说,“你先?” “你先。”刽子手干脆地说,“你的事情比较重要。” 喉舌于是说起自己在森林精灵那里得到的见闻,他认为同为生命领域的神灵,丰饶双星和创生慈母在某些事情的看法上是相同的,就算不同,祂们也不约而同地采取了有些相似的处事手段。他认为那位母亲也存在自我矛盾的情况,但这点矛盾对于祂现在的总体目标来说微不足道。那些聚居地有着隐藏的潜力,喉舌本来能带回些情报来的,但他在那里待的时间太短,并不能看出这种潜力有多大,而人们又忙着做各种各样的事情,根本没有与他交谈的时间。不过既然有神灵在背后撑腰,那他想这种潜力不会太小。同时他又说起审讯人,说起他们与欧妮纳特之间的简短的会谈。 刽子手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打断他,询问一些细节。喉舌结束后,她就开始解释自己为什么回来的比他还要晚,说起那些会议,又说起那些立场不同的同事们。立场不同,这件事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出现了,现在他们只不过是要再面对一次。 活得太久就是会变成这样。刽子手清楚横在自己面前的不止是人类的劣根性,还有那已经持续了许久已经失去了活力,变得固化甚至开始拖后腿的制度。但他们每个人都对此无能为力,因为改变所带来的伤痛太大了,他们无力承担这些。而且他们也没有资格改变,对于凡人来说漫长的时间在神灵眼里看来只不过是眨眼一瞬,只要双子女神没有点头同意,那么就连教皇自己也不能对现在的情况做些什么。 但至少他们今年不必再面对和去年一样巨大的损失了,配种工作能够继续进行,田地的种植也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保持原样,这让主教们感到安心。他们的产业将像之前那样平稳运行,为他们带来源源不断的粮食,而有了粮食,他们就能继续顽强地生存下去。生存,这是所有事情的前提。 “我总觉得审讯人想做点什么,但她没有。”喉舌说,“也许是女神们交给她的其他任务,也许是她自己想要做些什么。我不知道。” “在会议上……她可以看作支持创生慈母的那一派。”刽子手说。 这让喉舌感到惊讶,不过人都是复杂的,他不可能搞懂审讯人到底想要做什么,也不可能真的搞懂一个人。于是在短暂地惊讶后,他放弃思索这背后的逻辑,而是指了指教堂的方向。 “伊琳娜把这里弄得一团糟,我们收拾好庭院后还要去整理那些资料。快点干吧,我想早早休息。” “或者我们也能做点什么。”刽子手剪下枝条顶端的嫩芽,好叫它们将养分更多地供给到其他地方,这样就能长得更加旺盛,“把其他的人全都做掉,这样造成的损失是被我们预见的也是我们能够承受的。既然现在的状况让人有些难以忍受,那不如从我们开始。” “你的杀意还是太重了,老婆婆。”喉舌说,“收敛一点吧,去做点虚伪的好事维持你的面具吧,别在这里说这种话。如果你真的无法忍受,那么你早就这么做了。” ———————— 最近在尝试着看作物育种学,但是并不知道该怎么体现出来……感觉自己处在能听懂和听不懂的量子状态里,而且最近时间不太够,要是我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就好了,因为没有钱了,买不了课本,看视频的话要拿出很多时间来……不过遗传学好有趣哦,感觉自己看到了一点人类历史进步的轨迹,但是老师只提到了人物和他们的成就,对于已经接受了成熟知识体系的人来说,很难理解他们发现的东西对于时代的进步,感觉对我来说都没有区别,因为现实本来就是那样子的……无法理解……不过还是很有趣,很喜欢 但是买了《近代英国贵族地产开发研究》,打算研究研究房地产,忘了自己从哪里听到过的国家经济发展靠房地产拉起来,感觉城市建设还是要关心一下房价,所以为什么一天没有四十八小时,好想有四十八小时 凯瑟琳已经在耶芙娜停留了许久了。每天做的事情就是从临时住的房子里走出来,走到旁边的田地上,然后对着植物发呆,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也不能说她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只是她现在的头脑太乱了,不知道该从何下手而已。明明以前的自己拥有那么多的奇思妙想,多到让现在的自己回忆起来就感到羡慕的地步,那些可爱的小动物和稀奇古怪的植物都是她的杰作,但现在的凯瑟琳面对田地里正在生长的植物,不知道该下一步该怎么做。 不过不要紧,这种状态总会过去的。她这么想着,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些源源不断的信件。法师们显然不满足于在每隔一段时间才会发表的报纸上刊登自己的文章,他们纷纷朝瑞迪科尔,名义上的发表者寄来自己的看法,而这位表现狂妄的大祭司也表现出了十足的斗志,双方在短短几天内就交换了数量令人咂舌的信件。有的时候凯瑟琳都怀疑自己抬起头,就能看到一片由雪白的鸟儿组成的云朵,正以与其他云朵不相符的速度往南边飞去。 这位活得够长见得也足够多的冰精灵说对了,她确实不能对那些言语无动于衷。无论是称赞的还是质疑的,这些都让她的情绪变得不稳定。而这种动荡拿走了她大部分的力气,凯瑟琳觉得这也是自己这些天从这头走到那头,却从来没有做出过什么事情的原因。而她也更加深刻地意识到瑞迪科尔所说的情绪影响现实是什么意思,因为每次她想到那些堆积如山的信件,想起那里面不知道写了什么字句的时候,静止的空气就会变成温暖的风,将所有东西都往一边吹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