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神和赤王的遗产虽然有重合,但果然也有很多的基础理论截然不同。” 遥远的须弥,塞尔德站在巨大的基岩铸造的巨大宫殿前,仰头看着那巨大的建筑,他的身边空无一人。 赤王的建筑无比危险,这些建筑里面布满了游走的源能机械,根本不考虑普通人的死活,与其增加不必要的牺牲,还不如他速战速决。 但塞尔德对这一切游刃有余,甚至有时间一直试图和翠因联系。 “真是有趣啊,据说这个建筑里面储存了赤王的全部智慧。” 塞尔德手里的岩元素力疯狂涌出,轻而易举的把被元素沙砾掩埋的机关吹出来。 随着机关的旋转,遥远的尽头,一阵轰隆的声音响起,又一扇厚重的石门打开了。 “赤王的智慧就在前方了,希望这里面能有打开阿如的钥匙。” “咔嚓。”翠因收回教令院大门的钥匙。 厚重的木门在他的面前沉默又丝滑的打开,智慧宫内的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干净的可以照出人影。 厚重的书香味,墨香味带着木头桌椅的清香扑面而来,一切都安静的吓人。 阳光透过玻璃窗折射进来,玻璃的吊灯也安静的呆在穹顶,一切都静的可怕。 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发现自己来了净善宫。 翠因手里微不可见的闪过一枚楔文。 虽然他没有元素力,但是利用楔文,翠因同样可以做到一些普通人看似难以做到的事。 好歹他也是知论派的天才学者,有点防护手段也很正常吧。 翠因目标明确的向阿扎尔的办公室大步走去。 今天他就要看一看阿扎尔在搞什么鬼。 另一边,艾尔海森从雨林层叠的藤蔓与巨大根系形成的空腔中走出。 他已经摸清楚到底是谁在大肆制造学术舞弊的冤案。 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阴谋谋划舞弊案的无法毕业的学生只是明面上推出来的靶子,真正的幕后黑手恐怕还在教令院之中。 艾尔海森虽然没有找到直接证据,但从只言片语里艾尔海森可以推测出,一直不曾暴露身份,隐于幕后的主谋应当就是六贤者之一,或许再精确一些,排除性格不符,立场不符的人选,剩下的人里面只有几个人最符合。 而那几个人都是阿扎尔一派的人。 “啧。”艾尔海森扶着耳机发出一声厌烦的气音。 他不是很想和阿扎尔正面对上,艾尔海森的目标一直都是要过平静的生活,但是当平静的生活被人打破,艾尔海森不得不正面和那些幕后黑手对上。 谁不让他过理想中的生活,艾尔海森就要把谁送进监狱。 艾尔海森想要,艾尔海森要得到。 “嘟嘟——嘟嘟”艾尔海森手里的通讯器又传来对方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艾尔海森扭头看着背后的隐蔽结社组织,决定自己还是不等荧和赛诺那两个联系不上的人。 艾尔海森一头扎进了实验室里。 就像他找到的线索那般,建造在大树根系下的实验室沿着着大树树根的走向修建,不至于,完全无法预计道路所通的方向。 艾尔海森一路上走的很小心,十分注意自己的身上不要沾染什么特殊的花粉,也动作十分灵活的避开了所有的监控。 越是继续向里深入,艾尔海森的心中就越发警惕。 他已经不止一次看到了一些机械设备,那些机械设备上面都有着头盔状的采集器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制造某种罐装知识的设备。 这些设备可以把学者脑海中的知识抽取出来制作成罐装知识,不过这些机器采集罐装知识的后遗症也很严重,长期多次被采集知识,那些被收集知识的学者很可能会因为大脑被频繁的入侵而变成一个只会流口水的傻子。 这个研究室不久之前应该还有人,只是不知为何那些人忽然离开了,就像是收到某种命令一样。 艾尔海森抬起胳膊,伸长手臂,从最高的架子上面拿下一个泛着不祥红光的罐装知识。 泛着红光的罐子密密麻麻的堆满了整个顶层,很明显是专门被人分离出来的,而更多的罐子已经在一个酷似流水线的传送带边上封装好,流水线的设备上面也泛着不祥的光泽。 根据这些罐子很容易联想到的一些道理。 比如那些被指认学术造假的学者们很多都试图用灵酚香沟通世界树,并且有好几位学者艾尔海森还有过印象。 他们曾经在虚空终端上发表过这方面的文章,并且已经获得了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无法得到的学术认可。 而现在这群人也逃脱不了被抽取大脑中有关世界树的记忆。 啪,一只苍白又瘦弱的手无力的从机械的旁边垂下,软绵绵的瘦到骨骼凸起。 那是一个身体瘦削又神志不清的学者,看起来是发病时躲进了罐子中间,才免于被那群人带走的命运。 命运在这一刻达成了微妙的收束。 所以,教令院想要从这些学者的身上得到些什么? 艾尔海森盯着那几瓶没来得及收走的罐装知识思考了一会,掏出遥感拍了几张照作为证据。 眼下的情况,那个神智尽失的学者已经完全丧失了自理的能力,要是艾尔海森把他扔到这里不管,说不定过一会这个已经疯掉的学者会自己把自己给饿死,或者搞出别的意外连累艾尔海森也受伤。 想到这里,艾尔海森从柜子之中翻出了一卷麻绳,把那个只会阿巴阿巴流口水的可怜学者一圈又一圈像是蚕蛹一样捆起来,艾尔海森肌肉虬结的手臂一用力,那个人形的蚕蛹就被他单手扛在肩上。 他健壮的好像能扛起一头牛。 林壑之章(六) 那边的艾尔海森还在兢兢业业的一个人包围灌装罐装知识的工厂。 须弥城内,唯一一个可以自由的在须弥城里活动的活人已经乘坐电梯来到阿扎尔的办公室门口。 你的滴滴代打已经到来—— 若非现在情况十万火急,崔茵真想去享受一个人的独处时光,尤其是现在大家基本都沉沦在梦境之中,在这个提瓦特最大的图书馆内没有人打扰他进行学术研究,这就是翠因这种沉迷研究的学者梦寐以求的研究天堂。 啧,翠因在心中很没礼貌的问候了一下阿扎尔的全家。 都是这个老家伙,明明已经老到胡子一大把,脸上也满是皱纹,还天天试图在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 用脚趾头想翠因都能想到那些让耳朵都起了茧子的论调。 肯定又是那些怨恨小草神无法为他们解答疑惑的老调重弹,那么大年纪还指望着别人给他解决问题,简直像是没有断奶的婴儿。 现在制造这么大的阵仗,这群连学者都不配被称呼的老家伙要么是想直接复活大慈树王,要么是想再造一个完全听令于他们的全知全能的神明。 至于小吉祥草王那个稚嫩的、知识储备程度远远满足不了他们需求,却有着自己独立的想法与意识的第二任草神…… 一想到自己曾经因为有一方的血脉来自于沙漠而被这群人排挤,翠因简直要对他们的排挤感到庆幸。 太好了,傻子就应该和傻子一起玩,而不要出去污染天才的智商。 翠因气势汹汹的推开了阿扎尔办公室的大门。 阿扎尔的办公室里面空无一人,桌子上的文件凌乱的散落在桌面地上,上面还有几个鞋印,看起来走的时候很匆忙。 糟糕,扑了一个空,翠因的脸顿时沉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阿扎尔怕翠因又像曾经进行毕业申辩时那样,因为教令院的某些学者试图卡他的论文,翠因便气势汹汹的带着破铭刻全新符文的遗迹守卫直愣愣的闯进阿扎尔的办公室,把阿扎尔和那个无良导师当场堵在办公室门口。 遗迹守卫发红的炮管快贴到他们身上,阿扎尔和那位翠因都忘记名字的导师吓得紧紧抱在一起,脸色发青,结结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阿扎尔一度以为翠因要拆掉智慧宫,直到翠因一脸平静的解释,他这是在展示自己的研究成果。 “哈哈哈哈,世界的真理我已解明!” 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回想起自己曾经为了毕业做出的丰功伟绩,翠因现在仍然觉得自己当时的发疯十分有价值。 至少他不仅自己的论文成功通过了教令院的审核,并且在之后的研究生涯中,也再也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给他使绊子。 而现在—— 翠因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沉思了片刻,果断开始用遥感记录阿扎尔办公室的绝密文件。 这么多文件不可能和阿扎尔一点关系都没有,只要他看的仔细一点,总能抓到阿扎尔的把柄。 到时候不管是用来威胁人还是用来申请经费都会容易很多。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简直是无法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