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如村的规模比五年前扩大了四五倍,现在全靠坎蒂丝带领一队佣兵软硬兼施的压制。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几乎相当于挪德卡莱的秘闻馆。 “我好像在这里看到了熟悉的人……夜兰?” 派蒙惊讶的叫道,蓝色短发的女子手里抛着骰子站在货摊边翻捡货物,闻言回过头来。 夜兰现在穿着很有须弥风味的白色长裙,上半身穿着坠着金丝和宝石的抹胸,看起来风情万种。 “派蒙和旅行者,几日不见,两位还是这样有精神。” 夜兰轻轻笑了笑,神秘的勾了勾手指。 “跟我来,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荧和派蒙跟着夜兰偷偷摸摸的来到一处小巷。 “你们好像很惊讶在这里见到我。”夜兰挑眉,拨弄了几下手里的丝线。 “也对,像我这样身份的人,出现在沙漠似乎总是意味着有事情要发生。” 荧的目光在丝线上一闪而逝,忍不住抿住嘴。 夜兰是个有点危险的人。 虽然荧并不会对夜兰产生什么抵触心理,但一想到她们和夜兰是在阿如村遇到,荧就很难不产生一些不太好的猜测。 夜兰好整以暇的看着荧变来变去的表情,靠在墙上:“看你们的表情,应该有事想要问我。” “夜兰,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阿如村啊。”派蒙不说话也明白荧的意思,主动开口。 “秘密说出口就不叫秘密了。”夜兰微笑着用手指抵在唇上,“我这次的工作是机密事件,很抱歉不能告诉你。” “不过我可以透露给你的是,我大概会和你同行一段路。” 荧心里一咯噔,追问:“你知道我要去哪里?” 夜兰忍不住笑起来:“旅行者,你在阿如村打探去炽阳忆庭的动作可谓大张旗鼓,而恰巧沙漠里的风最擅长把各种消息送到人的耳边。” 夜兰的神情似乎有几分得意,不过又很快掩藏在神秘的微笑下。 “我有一些事需要和炽阳忆庭的首领商量。”夜兰短促的笑了一声,“呵,称号是沙王,真是好大的口气,不过我们璃月一直尊重须弥的内政,从不主动干涉其他国家内部的政权更迭,我这次去炽阳忆庭,也是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与其说不干涉,倒不如说,璃月对须弥的内政变动喜闻乐见。 须弥教令院之前把知识把握的太死了。 当知识完全作为金钱和权利的附属品进行流通,能接触到核心知识的就只有少部分须弥雨林的所谓核心人物。 其他国家花费大量人力物力派学生到须弥学习,可不是为了学那些在遥感上费心找找就能找到的浅薄知识。 虽然不知道炽阳忆庭是怎么通过特殊手段窃取教令院知识的,但炽阳忆庭的存在本身就打破了教令院对知识的绝对垄断。 她们这些其他国家的学生才能借着两方对峙学到一些更深奥的理论。 当然,这些就不便和正直高洁的旅行者说了。 夜兰此行真正的目的其实是要从炽阳忆庭那里换取一些原本被保存在教令院的核心知识。 表面上的目的嘛—— 夜兰手中的丝线一扯,从墙后拉出一个惊慌失措的年轻人。 “很抱歉,你的呼吸声太大了,这暴露了你自己。” 围着破旧红色丝巾,头上戴着红色绑带的女□□兵连忙后退。 “你想干什么,我只是路过!” 佣兵女士挥舞着自己的短剑,试图割断缠在身上的蓝色丝线。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荧不禁为自己的粗心大意而感到懊恼。 “我想过就过,还需要问你吗?”佣兵的脸涨得通红,拼命挣扎,夜兰不想引来巡逻队的重视,一拉手里的丝线,把佣兵向远方牵引而去。 “你什么都没听到,对吗?滚远点,别让我再看到你。”夜兰皱眉。 确实没听到什么关键消息的佣兵连滚带爬的跑了。 “看吧,阿如村现在就是这副样子,鱼龙混杂,很适合浑水摸鱼的同时,自己的隐秘性也很难得到保障。” 小小一个阿如村,据夜兰所知,至冬的北国情报商会,炽阳忆庭的情报局,璃月的专员,枫丹盗宝团…… 可谓是卧虎藏龙。 夜兰收回思绪,久违感到一丝疲惫。 好想下班,但是上班时间工作最重要,而且这也很有挑战性,她喜欢。 “有人走私璃月商会的归终机改进型到了须弥沙漠,我的线人追查到他在阿如村失去踪迹,根据获得的线索他可能向沙漠深处去了。” 夜兰幽幽的说:“那些武器虽然不是璃月最先进的,但也是千岩军目前配备的一线装备,要是图纸泄露出去会给璃月造成很大麻烦。” 契约之都,商业之都就这点不好,璃月古话说得好,当利润达到10%时,商人蠢蠢欲动;当利润达到50%时,商人将铤而走险;当利润达到100%时,他们敢于践踏人间的一切法律;当利润达到300%时,他们敢于冒着绞刑的危险。 “有个商人因为一些原因,找到了一个欠债的千岩军队长,从他手里搞到了这些原本应该在打完奥赛尔后报损的装备,当然,这两人已经被抓获归案了,但装备已经流落了出去。” 夜兰的手下已经追回了大部分,但这一点流落到沙漠的装备她不得不亲自动手。 荧意识到位题严重性,脸也严肃起来。 夜兰手指微微拂过荧头顶装饰的花:“旅行者,你在为我担心吗,很高兴你愿意为我上心,但这不过是一件小麻烦,我很快就能摆平。” 甚至在结束后,她还可以去沙漠深处度假,阿如村现在可算不上什么度假的好地方。 ==========作者有话说:========== 来自马克思名言 一写到沙漠就忍不住开始放飞自我了,都是那群镇灵玩的太花导致的。 看剧情发现萨梅尔好像是红发…… 但我前面好像写成金发了,因为从正面看好像有点金色来。 就当是萨梅尔用了劣质洗发水洗掉色,变成金发了吧 林壑之章(二十一) 风卷着细沙掠过沙丘棱线,下一秒就撞进满溢的水汽里。 半弯的深蓝色湖泊嵌在金黄沙海中央,像被神随手遗落的绿松石,水面映着天的蓝、云的白,风一吹就揉碎一湖碎银,连岸边的沙粒都浸得发深,踩上去软得像浸了水的金色沙棉。 水鸟察觉到远处的动静,张开翅膀振翅高飞。 翠绿的芦苇上飘着洁白无瑕的芦花,像是一捧永不凋谢的雪。 荧跟着夜兰坐在临时搭的便车上。 一路走过来,荧看到了不少其他地方未曾见过的奇景。 原本光秃秃的黄沙上种着一排排低矮的柽木,这些低矮的黄叶植物叶片边缘带着阳光炙烤般的红色,偶尔有几颗青涩或夹红的果实点缀其中。 婕德伸出手,驼兽的木车慢悠悠走过这些矮小的沙漠灌木植物,婕德眼疾手快的摘下几个很幸运没被鸟儿啄食的红果。 这些红果要很不幸的丧命在她的口中了。 “小派蒙,你来尝尝?” 沙漠里巡逻的佣兵远远警惕的盯着她们一行人,看到婕德的模样笑了起来。 “小沙猫,别贪吃这些酸果子啦,小心被酸的牙掉下来!” 但这句话已经说晚了,派蒙已经情不自禁的一口吃了下去,捂着腮帮子脸色大变。 “呸呸呸!”派蒙苦着脸连连吐舌头,荧急忙把水递给派蒙,派蒙仰头灌了好几口水才缓过来。 派蒙委屈极了:“婕德,这是什么,好酸!” “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一口就全吃下去了!” 婕德被派蒙狼狈的样子逗得笑得前仰后合,看到派蒙愤怒的表情,双手合十道歉。 “对不起啦,我只是想让你尝尝沙漠特产的。” 婕德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不好意思的说:“我忘了你们这些外地人对酸水果的耐受性比较差,不过我们本地人也只是偶尔吃一两颗,小派蒙很勇敢。” 什么勇敢,明明是看我的笑话吧! 小派蒙生大气! 派蒙眯起眼拍了拍自己的腮帮子:“我倒希望自己没这么勇敢” 派蒙嘀嘀咕咕地说,她的牙都要酸掉了。 车厢里一时间充满了快乐的空气。 “我想这些果子应该不是直接食用的吧。” 夜兰若有所思的说,这么酸的果子要是用在刑讯上,不知道那些家伙能撑过几颗呢。 其实还没到如此地步,婕德汗颜。 “我们沙漠人一般拿它来勾兑果汁,柽棘果加上白糖和水可以做出酸酸甜甜的果汁或者果酒,在其他国家很受欢迎。” 婕德对这些偏门的知识倒是颇为了解:“不过这些路边的果实其实是品质最差的一批,除了饿到走投无路的人,大概只有天上飞的鸟儿才愿意低头啄两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