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神樱树用它的枝干吸收了这些污秽,但也因如此这些污秽填满了神樱的根系,不断侵蚀着它的生机。若不及时祓除污秽,神樱树就会死去。” “所以,你希望我们帮忙清除这些污秽?”荧握紧了手中的剑柄。 “是的,旅行者。”花散里郑重地点头,“我虽有祓除之责,却无祓除之力。唯有借助外力,才能斩断这些黑暗的枷锁,而您是我能找到的最强大的力量,请您协助我击溃那些污秽化形而成的污秽之物吧。” 荧对稻妻的感官还算不错。 稻妻虽然有一些人的思维模式有问题,但大多数人对她都很友好,并且稻妻的天领奉行也帮了她许多,享受这么大的便利,对涉及到稻妻安全的问题,荧没有理由拒绝。 “好,我答应你了。”荧点点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眼下天色已晚,秽物的力量正是强盛之时,现在贸然与污秽对峙并不明智,更何况,有一种能够辅助仪式进行的工具——留念镜也不在我的手里,那个道具被供奉在鸣神大社,还需要你们亲自去取。”花散里微微一笑,“旅行者,我给你标记明天我们要去的地点,请你明天再去吧。” 已经最好战斗准备的荧:??? 我还以为已经十万火急了呢。 “毕竟现在天色已晚,我好像听到有人肚子叫的声音了。”花散里脸上虽然带着面具,但在场的人都能听出她话中的揶揄。 肚子叫的派蒙脸色涨红的捂住了肚子。 “虽然大祓的仪式很着急,但也没有这么急,我推荐你们去千叶屋去吃他们家的油豆腐,刚出锅的油豆腐香味四溢堪称一绝——” 花散里忽然住嘴,说多了,千叶屋应该是五百年前的店铺了,经历过那场灾难能否存在还未可知。 花散里面具下秀美的脸露出一个苦恼的表情。 哎呀,果然不该因为旅行者答应帮忙就放松警惕,想到这里,花散里忙不迭的融入地脉,顺着地脉溜走了。 “荧,你看到了吗,她人突然消失了!”派蒙大力摇晃着荧的肩膀,惊讶的大声说,“她真的不是妖怪吗?” “但是她对我们下的委托应该是正确的。”荧认真的说。 “我们先去吃饭吧,吃完饭再去鸣神大社借用留念镜。” 魍魉之章(二十二) 旅行者和派蒙花费一番口舌才从狡猾的粉毛狐狸巫女那里借到了留念镜。 “花散里……真是奇怪,我很肯定鸣神大社没有这个名字的巫女,这样有特点的名字,我应当有印象才对。”八重神子芊芊素手点着朱唇若有所思。 而且提到的千叶家的油豆腐也是几百年前的事了,那是她年龄还小,还是狐斋宫大人抱着她到千叶斋去吃油豆腐,当时狐斋宫把她放在柜台上,骗她说付不起饭钱就把她交给老板抵债。 当时天真的她吓得哭的抽抽噎噎,以为狐斋宫真的不要她了…… 一晃竟然这么多年过去,故人也不在了。 八重神子越想越觉得诡异。 “该不会是那里的老妖怪看不下那些污染,偷偷从山林里跑出来了吧,奇怪,我记忆里也没有一个叫花散里的大妖怪,清理神樱根系这样隐秘的消息我都不清楚,她从哪里得知的?” 八重神子从记忆里翻了个遍,都没找到一个叫花散里的名字。 这个名字一听就不吉利。 八重神子很想和荧一起走一趟,奈何本人完全脱不开身。 “哎,真是时候不巧。”八重神子唉声叹气,“为了庆祝第一百颗神之眼被缴获,将军大人要求举行狩眼仪式,我这位美貌又兼具实力的宫司也要到现场协助布置仪式,免得触犯了什么禁忌。” “毕竟现场说不定要见血……哎……”八重神子刻意的看了一眼旅行者。 不知什么时候,她们身边已经没有杂音,看起来是八重神子用了某些小技巧。 “见,见血?”派蒙结结巴巴的问,“什么仪式需要见血?” “稻妻传统的献刀仪式,需要献刀人在仪式现场斩杀罪犯或者战俘来证明刀剑的锋利,眼狩令虽然与献刀仪式不同,但我们不能确定雷电将军会怎么对待第一百位有神之眼的人。” 雷电将军也许有自己的考量,并未告知他们她会在狩眼仪式当天如何做。 九条伽蓝无奈的说:“这是将军大人直接下的命令,庆典现场都已经快要布置完成了,第一百位神之眼持有者天领奉行还在追捕……要是我们抓不到人,最后被压在台上的可能就是我。” 九条伽蓝在自己的脖子上用手掌横了一刀,开了个地狱玩笑:“我已经在将军大人面前立下了军令状,而且我也有神之眼,最后要是凑不齐人,肯定要有我去充数喽。” “啊?!!怎么会这样!”派蒙原本不表情顿时紧张起来。 荧立刻表态:“就算与雷神为敌,我也要保护你的安全。” 九条伽蓝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搓了一把荧的金色短发。 气鼓鼓的旅行者真有趣。 荧啪的一声打掉了九条伽蓝的手,那一瞬间,九条伽蓝摸她脑袋的动作和空几乎重合,让荧心里升起几分怀念:“别开玩笑,我在说正事!” “九条家主说的可是过于严重了。”八重神子笑眯眯的说,“如果是九条家主被绑在现场,说不定将军大人还真的不会要了他的命,九条家主在将军大人心里还是挺重要的,毕竟对将军而言,九条家的存续也是永恒的一部分。” 所以,九条家主能活下来不是因为他的能力,而是因为九条家代表的天领奉行也是永恒的一部分。 荧捂住自己的脑袋,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好怪,好地狱。 从道德的角度,她应该谴责助纣为虐的天领奉行。 但从私情的角度,不管最后被绑上眼狩台的是谁,她都不希望是九条伽蓝。 八重神子看话题越说越敏感,手里掐起法诀落下一个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