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渊嘴角勾着一抹笑,轻轻将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声音低缓。
“绵绵,我心中已经有了人选了。”
萧绵绵敛了些脸上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急着追问,只等他往下说,能做到在营地中神不知鬼不觉将太子抱出来,还能同时安排这么多人手伏击他们,就算夫君不是她也知道。。。
苏清渊:“单凭鞑靼一方的人手,定是做不到的。咱们的营盘是御林军布防,随行百官的住处、太子的营帐,里里外外都是大虞自己的人盯着。能知道太子什么时候睡、乳母什么时候离帐、哪条路巡逻最薄弱的,只有大虞自己的人。能做到这些的,朝中没有几个人。”
萧绵绵低头,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那触碰又轻又短,像是一片花瓣落在唇上又飘开。
她退开半寸,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楚:“原来想着给他一次机会,没成想,这也是他们给我们的机会。”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洞口跳动的火苗上,“他们既然做了,就不怕被人发现,估摸着外头要乱一乱。”
苏清渊丝毫不担心阿兄阿姐的处境,京中的人手,他早已筹备周全。
暗卫、巡防营、禁军里都埋了人,只等着有人上钩。
只要那人敢动,他的人那边便收网。
至于鞑靼。。。。。只要他一天上不去,这些人就别想离开京城,等他们出去的时候,该收的网,应该已经收好了。
现下他倒是对刚刚所感受到的,极为好奇。
苏清渊倚在山壁上,脸色比昨夜好了些,那双眼睛也亮得有些过分。
他看着萧绵绵,声音压得又低又哑:
“绵绵,我还有些口渴。”
萧绵绵从旁边取过一片干净的叶子,叶心还兜着清晨接的露水,递到他唇边。
“方才接了些露水,夫君先润润嗓子。”
苏清渊却摇了摇头,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滑下去,落在她胸前那片被里衣勾勒出的起伏上,停了一息,又抬眼看她。
“我要绵绵喂我。”
萧绵绵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本想嗔他一句,可低头看见他嘴唇上还残留着那层未褪尽的青白,到底心软了。
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将衣襟解开了一寸,将那处柔软递到他面前。
苏清渊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却又像是怕惊着她似的,先是微微仰头看了她一眼,才慢慢俯下身去,将唇上去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随后便像是一个饿了几日的孩童终于寻到了*水,*着便不肯松口。
萧绵绵轻轻仰着头,后背抵着山壁往下滑了半寸,想伸手推他起来,可指尖搭上他的肩头,却半分力气也使不上。
她到底没舍得推开,只由着他胡闹了半天。
过了好一会小绵绵才推了他要起身,可苏清渊刚一直起身子,眼前便猛地一阵发黑,天旋地转,脚下像是踩在了棉花上,整个人往前晃了一下,险些栽倒。
萧绵绵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撑着山壁稳住身形。
苏清渊闭了闭眼,等那阵眩晕过去,才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从昨日坠崖到现在,他整整一日一夜未曾进过一口饭食,再加上中毒和失血不少,现在竟是体力不支了。
萧绵绵将他半靠在山壁上,回头轻轻嗔了他一眼,又气又无奈。
她从洞外捡回的那几枚野果还搁在石头上,便伸手取了来,递到苏清渊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