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人马呈鼎立之势,将段德与黑皇牢牢围在中间,空气凝滞得如同水银,压抑得连风声都死了。","最先动的,是影子!","闻人古渊笼在袖中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动,嘴唇无声翕动。","下一瞬,他身后十二名石雕般静止的影卫,骤然动了!","他们像被无形的力量从原地扯了出去,身形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道墨汁般浓黑的残影。","行动轨迹刁钻诡异至极!","六道黑影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直扑黑皇,封死了它所有腾挪闪避的空间;","另外六道锁向段德,手中无声无息地滑出漆黑无光的短刺,直指要害!","杀意如冰,瞬间刺骨!","黑皇浑身狗毛倒竖,死亡的阴影笼罩而下,它再也顾不得许多,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叫:","“红尘轩台主闻人古渊!你想杀人灭口吗?!东西你已经拿了,还想斩草除根?!”","段德也是亡魂大冒,肥手闪电般从怀里掏出一张金光灿灿的符箓,看也不看就朝着扑来的影卫甩去,同时用他嘹亮的嗓门吼道:","“闻人古渊!你这老匹夫!指使我们兄弟去偷盗四大皇朝的拍卖重宝,罪大恶极!","现在东西到手了,就想过河拆桥,黑吃黑了吗?!","天下哪有这等便宜事!各位道友,他就是幕后主使!他书房暗格里还有你们各家宝物的清单!”","闻人古渊面具下的脸皮狠狠抽搐了一下,眼角余光瞥见慈晏秋和司契骤然变得锐利的目光,心中恨极!","这两个混蛋,死到临头还要反咬一口,拖他下水!","“冥顽不灵,死不足惜!杀!”闻人古渊神念传令,冰冷无情。","为首一名影卫身影诡异地一扭,化作没有实体的烟雾,金光符箓穿透烟雾,击打在后方墙壁上,爆开一团耀眼的金色雷火。","他们的无光之刺已然逼近段德和黑皇的皮肤,寒意刺骨!","千钧一发之际,异香先至!","一股甜腻馥郁到让人头晕目眩,神魂都仿佛要酥麻沉醉的奇异香气,毫无征兆地弥漫了整个小巷。","粉红色薄如蝉翼的香雾,轻柔地笼罩而下。","冲在最前面的四名影卫动作却猛地一僵,粉色香雾拥有实质的粘性,缠绕上他们的身体。","肉眼可见地,他们的裸露的皮肤上,迅速凝结出一朵朵妖异瑰丽的七彩晶体花朵。","花朵晶莹剔透,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诡异波动。","随着晶花的蔓延,这四名影卫的动作像是被放慢了百倍,每一个微小的移动都变得艰难无比,仿佛陷入了粘稠的琥珀之中。","后续跟进的影卫也察觉到不对,纷纷急停,警惕地望向香雾来源。","粉色薄雾略略散开些,露出其后慈晏秋那张挂着和煦微笑,此刻却显得格外意味深长的脸。","他没理会司契那边的虎视眈眈,微微偏过头,目光奇异地落在闻人古渊身上,带着讶异:","“哦?闻人台主?真是……久仰了,没想到,今日竟能在此遇见。更没想到……”他顿了顿,笑容加深,","“轰动中州的涓城大案,幕后竟有红尘轩台主的身影?啧啧,真是做了好大一番事业啊。”","司契骤然听闻“涓城大案幕后”字眼,瞳孔也是微微一缩。","他暂时放下了对慈晏秋的敌意,眯起眼睛,重新审视起站在一旁的闻人古渊,伪装的声音嘶哑:","“红尘轩闻人台主?呵……我似乎,无意间撞破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啊。”","闻人古渊此刻心中已将段德黑皇凌迟了千百遍,面对慈晏秋和司契的质询,他只能强作镇定,声音冷漠如冰,","“胡言乱语!此二人乃是窃取我重要信物的贼子,在此信口雌黄,意图搅乱视听!”","段德和黑皇为了活命,哪里还管什么逻辑底线?","眼见闻人古渊否认,慈晏秋和司契似乎将信将疑,他们当即开始了下三路猎奇八卦,肆意抖搂,怎么劲爆怎么来,怎么恶心怎么编,务求把水搅得更浑!","段德唾沫横飞:","“闻人老贼!你放屁!你当我们不知道?你收藏癖是假,色胆包天是真!你书房里藏着大夏皇朝皇后的画像和用过的手帕!","你亲口跟我们说,你对皇后娘娘痴心妄想已久,心中怨恨夏皇主,找我们去涓城搞事,就是为了给大夏皇朝添堵,出一口恶气!","还说要巧妙布局,把脏水泼给赤阳或者稷国!你这老色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敢打大夏皇后的主意,等着被极道帝兵砸碎你这身老骨头吧!”","黑皇更是添油加醋,狗嘴咧开,露出森白牙齿,猥琐又夸张地叫道:","“汪汪!没错!这老棺材瓢子何止惦记皇后!他还偷偷收集了神州长公主的梳头水、赤阳国小郡主的绣花鞋!","他那个收藏室,根本就是个变味的淫窝!他找我们偷五彩祭石是假,想利用皇朝宝物丢失的混乱,趁机把他那些恶心的收藏送进皇宫内院才是真!","还说事成之后,要我们帮他偷……偷皇后娘娘的……”","“住口!!!”闻人古渊完全无法忍受,面具下的脸色铁青发紫,额头青筋暴跳,气得浑身发抖。","这些污言秽语,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想他一千多岁的人了,居然跟什么皇朝后妃、公主郡主传出什么宫闱秘事,这要是传出去一星半点,以中州人爱嚼舌根的性子,指不定怎么编排!","他闻人古渊,一世英名将毁于一旦!","“影卫!给我将他们碎尸万段!立刻!!”闻人古渊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命令,杀气冲天而起。","影卫得令,再次化作黑色闪电扑上,杀意更盛!","这次影卫的攻击,被另一股力量挡住了。","司契身影一动,拦在了影卫与段德黑皇之间。","他并未直接出手攻击影卫,袖袍一拂,一股无形却坚韧无比的“势”如同气墙推出,将影卫凌厉的攻势尽数化解。","他挡下攻击,却没有看向暴怒的闻人古渊,转向脸色变幻不定的慈晏秋,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了然:","“慈斋主,怪不得……你要让你这开山大弟子暗中护送这一人一狗。现在我倒是有些明白了。”他瞥了一眼地上昏迷的陆英治,","“我没猜错的话,那批价值连城的拍卖宝物,其实并不在他们二人身上吧?","你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啧啧,果然符合你慈晏秋一贯的作风,够阴,够小人。”","慈晏秋闻言,面色微变,司契的话,刺破了他心中某些疑虑的泡沫。","他原本认定段德黑皇是捣毁他金针门,劫走福寿丹的帮凶,是主谋金予珩的同伙。","但如果……如果这一人一狗真的就是制造涓城大案的正主呢?","那他们身上有福寿丹,岂不是合情合理?那批拍卖品里,确实有他慈晏秋通过隐秘渠道送去脱手的一大批福寿丹!","如果真是他们抢了宝库,顺带拿到了福寿丹,那金予珩捣毁金针门,劫走另一批福寿丹,就完全可能是独立事件,跟这一人一狗无关?","自己因为福寿丹被劫,先入为主,把账全算在了眼前这一人一狗头上……难道,真的错怪了?","他们只是为了自保,才胡乱攀扯,刚才那些关于闻人古渊的猎奇爆料,不正是狗急跳墙的口不择言吗?","等等!","慈晏秋脑海中灵光如同闪电般划过!","拍卖会……福寿丹……不止一批!","他猛然想起,这次皇朝拍卖名录上,除了他自己通过隐秘渠道送拍的那批福寿丹,还有另外一批来源不明,但数量同样不小的福寿丹登记在册!","当时他还疑惑,除了他无常斋,中州还有谁能一次性提供那么多高品质的福寿丹?","他的目光,猛地钉在了闻人古渊身上!","闻人古渊……红尘轩台主,资深的古物鉴赏大家,同时……也是一位鲜为人知,但造诣绝对不低的炼丹宗师!","只是他极少公开炼丹,不以此牟利,所以世人多不知晓。","但慈晏秋作为同行,而且是中州丹药黑市的巨头,对圈内那些隐藏的顶尖人物,自然有所耳闻。","一个精通炼丹,且能量巨大,人脉遍及中州的红尘轩台主……有没有可能,暗中炼制福寿丹?","有没有可能,将他炼制的福寿丹,也悄无声息地塞进了这次拍卖会?","慈晏秋感觉自己隐隐抓住了一丝脉络,就在他思索之际,司契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没有再伪装:","“慈晏秋,你想发你的大财,我没意见,这一人一狗的死活,我现在也可以不管。四大皇朝那摊浑水,我更不想掺和。”他话锋一转,语气森然,","“现在,你给我一千枚福寿丹,我立刻带着我的人转身就走,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慈晏秋心中一动,这人是枢机阁阁主司契!自己的老朋友!","他手上确实有从段德黑皇那里截留下来的一千枚福寿丹。","若是司契好言好语前来求购,看在老交情的面子上,给他也无妨。","但!","司契先是在自己地盘上重伤自己大弟子,又几次三番出言不逊,极尽羞辱之能事!","在自己的岐黄城,被对方如此打上门来,最后还被迫交出丹药息事宁人……","此事一旦传扬出去,他慈晏秋的个人颜面受损事小,无常斋“欺软怕硬”、“在自家地盘都护不住货和弟子”的名声一旦坐实,以后这黑白两道的生意还怎么做?!","那些客户会怎么想?!","慈晏秋面色阴沉,心中翻腾,权衡利弊,冲动与理智激烈交锋。","“我给你!”","一个沉冷的声音,从另一边骤然响起!","闻人古渊!","他自家人知自家事,他与慈晏秋,因为福寿丹的竞争,早已是潜在的仇敌,金针门,正是他顺手委托金予珩捣毁的!","那批被金予珩劫走的福寿丹,此刻就在他自己手里!","他必须趁着慈晏秋还没完全理清头绪之前,先将司契这伙立场不明的势力拉拢过来,或者至少让他们中立!","“我给你一千一百枚!”闻人古渊声音沉稳,鹰目紧紧盯着司契,","“条件只有一个,这一人一狗,归我处置。”","司契的目光转向闻人古渊,面具下的眼神闪烁。","一千一百枚福寿丹,解师尊燃眉之急,还有很多富余。","这一人一狗与皇朝干系太大,若能拿到足量丹药,放弃也未尝不可。","“拿来。”司契言简意赅。","闻人古渊毫不迟疑,挥手抛出一个大黑木盒,精准地飞向司契。","司契抬手接过,神识一扫,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千一百枚漆黑如墨,药气浓郁的福寿丹,成色上佳。","他心中疑虑打消,迅速收起木盒。","然后,在慈晏秋及其门人惊怒交加的目光中,司契反手一掌,拍在了脚下昏迷的陆英治头颅上!","“噗!”","一声闷响,血光迸溅!","陆英治惨叫都未发出,头颅如同碎裂的西瓜,当场毙命!神魂俱灭!","慈晏秋的瞳孔收缩到针尖大小,浑身剧烈一颤,所有的权衡、算计、顾虑在这一刻被无边的暴怒淹没!","“走!”司契干净利落,对门下长老弟子低喝一声,转身就要带着人离去。","“司契!!!闻人古渊!!!你们……很好!!!”","慈晏秋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充满了疯狂,他再也不加掩饰,直接吼出了两人的真名!","“今日若是让你们活着走出岐黄城半步!我就不姓慈!!!”","话音未落,他猛地将手中代表无常斋最高权威的斋主令祭上半空!","“嗡——!”","斋主令迎风便涨,大放异彩,一道混合着慈晏秋充满了无尽恨意的神念嘶吼,如同风暴般席卷整个岐黄城上空:","“无常斋所属!所有仙台境以上长老、客卿,即刻放下手中一切事务,速往城东集合!违令者,逐出师门!!!”","这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岐黄城每一个修士耳边,无数人骇然抬头,望向城东方向。","无常斋总坛方向,十多道颜色各异,气息无不强横惊人的流光轰然冲天而起,如同流星赶月,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城东激射而来!","“万物有常,生死无常——万彩罗天!!!”","慈晏秋的声音比凛冬寒风还要冰冷,他双手急速掐诀,爆发出滔天的毒煞之气!","身后,三位一直沉默护卫的无常斋仙台长老同时动了!","他们如三朵骤然绽开的致命毒莲,无声无息,却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慈晏秋掌心一翻,托出一尊精巧绝伦,通体紫莹莹的镂空小香炉。","炉身无数孔窍中倾泻出大片瑰丽的桃红色烟霞,能引动生灵内心最深处的情欲杂念,乱人道心,腐蚀灵台。","一位面容枯槁的长老,挥动一杆不知以何种生灵皮骨炼制的惨白长幡。","幡面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滚滚墨绿与惨白交织的腐朽瘴气汹涌而出,所过之处,地面砖石失去光泽,变得酥脆,空气中弥漫起尸体腐烂的恶臭,直冲神魂。","另一位长老,祭起一口通体碧油油的小鼎。","鼎身符文亮起,鼎内发出咕嘟咕嘟的沸腾声,喷薄出大股金黄耀目的浓烟,温度奇高,蕴含剧毒火煞,沾染即燃,蚀骨焚神。","最后一位长老,神情漠然,取出一只造型古朴,绘满了七彩斑斓诡异花纹的陶埙。","他将陶埙置于唇边,轻轻吹响,低沉呜咽,仿佛万鬼同哭的奇异音波扩散开来。","音波所及,空气中肉眼不可见地凝结出无数细微的无色无味晶尘,这些晶尘无孔不入,专坏人苦海道基,消融修士本源!","五光十色的罗天毒域如同决堤的彩色死亡洪流,朝着下方的所有人狂暴地冲刷而下!","毒域之中,肉身会溃烂,神力会被污染停滞,神魂会被侵蚀消磨!","这是慈晏秋盛怒之下,结合三位仙台长老之力,催动的无常斋压箱底的杀招,誓要将所有仇敌一同埋葬!","司契眼中寒光一闪,冰冷的声音穿透毒瘴的呼啸:","“纵横捭阖,当在此时!枢机阁长老弟子,结经纬天罗阵,突围!”","他身后,两名枢机阁的仙台长老已默契十足,同时向前踏出一步,低喝一声,爆发出璀璨的金色神光。","他们脚下,无数道细密繁复,不断游走变化的金色光线投射而出,迅速交织蔓延,构建起一个不断伸缩扭曲,分割空间的奇异金色网络领域。","金色网络将世界切割成了无数个独立又相互关联的小天地。","汹涌而来的毒潮撞入金色网络,被不断分散削弱,难以侵入金色网络守护的核心区域。","另一边,闻人古渊面对扑面而来的恐怖毒瘴,翻手取出一个样式古拙,似木非木,似骨非骨,布满了天然纹理的短柄喇叭。","他将喇叭凑到唇边,深吸一口气,猛地吹响!","“呜——!!!”","一声低沉苍凉的鸣响骤然爆发,肉眼可见的灰白色音波,以闻人古渊为中心,呈涟漪状急速向四面八方荡开。","侵蚀万法,污染灵机的万彩罗天,如同春雪遇到了炽热的阳光,剧烈地波动,迅速消散瓦解!","闻人古渊周身三丈之内,毒瘴被清空出一片暂时的安全区域。","这短柄喇叭,名为破邪唳,乃是红尘轩传承的一件古老秘宝,专破各种阴邪、瘴气、诅咒等无形侵扰之物,妙用无穷。","毒瘴稍散,压力一轻,闻人古渊眼中厉芒骤闪!","他知道慈晏秋已彻底疯狂,无常斋大批援军转瞬即至,必须速战速决,灭杀段德黑皇,然后立刻远遁!","他身形倏忽一晃,自原地消失,下一个刹那,已然出现在了不断激发残存破烂符箓护体的段德与黑皇面前。","闻人古渊抬起右手,掌心之中幽暗光芒凝聚,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直抓向段德的天灵盖。","这一抓,绝非简单的物理擒拿,内蕴搜魂炼魄之法,要在最短时间内,强行攫取段德的记忆,然后将其灭杀,以绝后患!","“闻人台主,想要杀人灭口,消灭罪证,也要问过我慈晏秋答不答应!”","冰冷的声音,几乎在闻人古渊出手的同时,在他身侧咫尺之地响起。","毒雾翻卷,慈晏秋的身影如同从色彩中析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如此近的距离!","慈晏秋双手十指如钩,指甲此刻骤然暴涨三寸,变得幽蓝发亮,散发令人心悸的腥甜气息。","“幽玄鸩爪!”","十道幽蓝的毒芒,撕裂空间发出尖啸,狠辣无比地划向闻人古渊的颈侧!","闻人古渊心中暗骂,不得不强行收回抓向段德的手掌,身形诡异一扭,掌缘泛起幽暗光泽,如同坚硬玄铁,反手格挡向致命的幽蓝毒爪。","“铛!嗤啦——!”","金铁交鸣声中夹杂毒气腐蚀的声响,两人身影一触即分,随即又以更快的速度碰撞在一起!","闻人古渊身影飘忽如鬼魅烟云,在方寸之地闪烁腾挪。","每一次出现都毫无征兆,掌、指、拳、膝、肘……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为了最凌厉的杀人利器,招式狠辣刁钻,不带丝毫烟火气。","一道道幽暗无形的劲气专门袭向慈晏秋的眉心要害,赫然是杀伤元神的秘术。","慈晏秋如一只穿行毒蝶,身法灵动诡谲,幽蓝的鸩爪挥洒间,带起道道腥风。","他浑身上下仿佛都是毒物的巢穴,发丝甩动间能激射出细如牛毛、见血封喉的千机毒针;","袖袍鼓荡,无色无味的酥魂散悄然弥漫;","时不时张口,吹出一股粉红色的蚀骨桃花,逼得闻人古渊不得不时刻凝神,以雄浑神力在体外布下层层防护,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两位仙台境的大能,在毒瘴弥漫的狭窄街巷上空,展开了凶险无比的近身搏杀!","气劲纵横,毒雾翻腾,将炼狱般的战场搅得更加混乱不堪。","处于这场死亡风暴最边缘的段德和黑皇,一边拼命抵御万彩罗天毒气的侵蚀,一边心惊胆战地看着头顶不远处两道他们心肝直颤的身影。","“汪!死胖子!现在怎么办?!”黑皇吐出一口带着黑烟的唾沫,狗眼急转。","段德小眼睛闪烁贼光,飞快地扫视着周围混乱的战局,","“等!等他们打得更狠!等援军到了更乱!”段德咬牙,又从怀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符箓,拍在自己和黑皇身上,勉强撑起一层薄弱的防护,","“贫道就不信,今天这道坎儿过不去!真要逼急了……道爷我还有……还有一点点压箱底的家当……”他说这话时,肉痛得嘴角直抽抽。","黑皇闻言,狗眼里也闪过一丝狠色,它舔了舔鼻子,低声道:","“本皇也有点小玩意……不过,不到最后关头,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