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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死了二十年的人上个月还在换锁（第1页）

白板上的字擦的只剩按活的查这四个，凌晨六点的专案会议室里，拓片被唐不弃拍上投影后第一行显影的名字亮的刺眼，二十年前江临异闻档案体系首任负责人讣告登过追悼会开过公墓也落了碑，他敲了敲屏幕报出这个名字。

“闻铎。”

被热气扑了一脸的后排老刑警拧开保温杯，眉头拧成一团。

“火化单、安葬证、主治医师签字，一条龙全包的，人烧成灰二十年了，你跟我讲按活的查？”

没人接话，独居终身葬礼没家属席的这些事被周照尘在角落翻旧档头都没抬语气平缓的说着，二十年没人申领遗物连哭他的人都没有，顾寒舟落笔分工笔尖在纸上划出刺啦的声响。

“沈砚辞，纸质原件，唐不弃，电子归档和殡葬登记，今天之内，查清他死的干不干净。”

封条积灰二十年借阅记录一片空白，午后的档案室里，沈砚辞戴着手套一页页翻找着，死亡证明火化登记安葬证主治医师签名一应俱全，此人已死四个字焊的死死的，一个翘起的页角被他没说话慢的压平继续翻，翻到第三页时他指尖顿了半秒，检方随员合上卷宗叹了气。

“这证据链，律师都啃不动。”

碰头会开的压抑，周照尘推了推细框眼镜笑意不达眼底，嘴里说着手续比活人还全的，太完美的东西往往缺了点活人感背后一般都站着个专职保管员，唐不弃的椅子猛的一响屏幕转过来，归档后台访问日志上明晃晃一条记录显示昨夜两点十七分这份死亡档案扫描件被调阅，子夜灵阈注销工号在线，停留四十秒直取目标页没翻错一页。

“像什么？”

“就是回家拿东西。”

三年前借走谢听狸卷宗的就是它，工号核对结果拍在桌上，纸面完美内线先知，专案组刚伸手对面已经收了桌子，老刑警低声骂了句说二十年蛰伏先手全在对面，没吃进纸纤维里，签名页的墨迹浮在表面，内页纸色分出两批厚薄不匀，装订孔边缘带着重打的毛边，光源凑近后，沈砚辞把原件推到桌心戴着手套的指节点在装订孔边缘。

“我不认纸面，只认物理。”

“重新装订过，补录过。”

唐不弃砸了把键盘调殡仪馆原始底档和元数据硬碰，凌晨三点他猛的站起来椅子轱辘在地上刺啦一声，发现死亡证明签字日期晚于火化日期三天，后签的字，先烧的人，沈砚辞把原件又推半寸声音极低的说着，会议室瞬间炸了。

“死人不会自己补档案。”

顺线深挖破绽直冒，档案系事后补录编号后插进序列，注销工号注册早于讣告注销恰在火化后第七天，用死人名义注销的账号二十年后还在系统里呼吸，后插编号这权限在谁手里被检方随员凑到投影前问着，没人答天平倒是松了，资料被唐不弃投上大屏，顾寒舟起身要求实地核查。

“纸面线指向老码头。”

“实地核查。”

温照野的电话突然切入语速快的不正常，会议室所有人都看向谢听狸，纸面线和猫群线圈在同一处，她低头盯着速写本，重合点被她描了三遍，指节不自觉收紧捏皱了纸角，心里清楚猫不说谎两条线咬上了。

“橘三爷不对劲，城南猫群在老码头旧仓库外围守了三天，全群拒食，谢听狸递的火腿肠，被原样叼回去，在仓库门口摆成一排。”

白天老码头旧仓库外，谢听狸用小号挂着探废墟标题停在警戒线外，门上挂锁是崭新的锁面反光刺眼，旧锁锈圈还挂在门框上，一新一旧同框违和，门槛外新撒了驱猫威慑剂，刺鼻味冲的鼻根发酸，她下意识后退两步揉了揉鼻子，同步专案群发消息说有人清过场防的是猫，顾寒舟在群里回了一个字。

“等。”

子夜灵阈的出租屋窗台上旧猫铃停在原处，橘三爷蹲在窗沿尾巴垂着一动不动，仓库对面的屋脊上，谢听狸再睁眼时已在，猫身落地无声，门缝钻进去那一刻她整只猫的毛贴着脊背炸起来，货架拆了水泥地擦洗过空的发响，墙根旧爪痕被铲平，消毒水味压着旧尘盖住一切，这里曾经有很多猫，气味渗在水泥里表面铲的掉底下那层还在，太干净了，一点异物在墙角水泥缝里被她压低身子一寸寸嗅过去后发现。

一枚被踩扁的旧铜铃死死嵌进灰里，铃舌没了螺丝口露在外面，口沿极新在猫眼的夜视视野里亮的刺眼，就这一件，全仓库唯一漏网的，谢听狸叼起铜铃退出仓库翻上屋脊，天边泛白前她在出租屋地板上惊醒，高烧让眼前发黑，掌心里铜铃躺着实物带着泥腥，台灯下铃身内壁编号显影出柒字，叁字，同炉同制，在另一只手摊开的旧猫铃上。

上午专案组里孟阿婆摩挲铃身半晌，枯槁的手指停在刻痕上，勘查报告砸在桌上显示仓库清空时间锁定三十天内，换锁进货单指向城西五金批发，注销工号昨夜登录IP定位~城西冷链园三号库，祝临枢纽版图内，靳氏残网并轨了。

“铃谱第七。”

“《江临铃谱》着录，引魂铃成套，这一枚，是第七。”

技术科送验结果出炉，老黄铜熔铸含锡比例与柒号铃同炉，铃舌不是被收藏是原料，全场死寂随即哗然，白名单第一行根本不是名字是个活人，温照野盯着那道螺丝口声音极低的说着，顾寒舟立在白板前一字一顿。

“口很新，他不是第一次拧。”

“讣告登了二十年的人，上个月，还在换门锁。”

深夜专案群弹出推送，注销工号当夜再次上线检索历史第一条是谢听狸三年前换名档案，群里没人敢回消息，谢听狸盯着屏幕，一股空降疲惫瞬间席卷全身四肢发沉，窗台上掌心的旧猫铃无风自转半圈铃口对准老码头方向，她翻开速写本落笔写下他按名字收人按编号收铃，笔尖顿了顿添了一行都有我的两份单子上，橘三爷站起身冲着江的方向尾巴直直竖起，手机屏幕亮了顾寒舟发来消息。

“加人，都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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