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席先生好。”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有些拘谨地将人让进客厅,原本还算宽敞的客厅在席墨深进来后竟显得有几分逼仄。
云绒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随着席墨深走进屋,还往他怀里靠了靠,仰头问:“我们的屋子很温馨吧,我带你去我房间。”
席墨深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间不足三十平的套房。
客厅靠墙摆着一张老旧的布艺沙发,旁边是一个有些掉漆的木茶几,上面铺了布巾还摆了两个水杯。
与客厅相连的阳台被改造成了厨房,阳台旁边有一个门,看起来应该是浴室,客厅一侧是两个房间。
整体看起来老旧,却明显被人精心打理过。
他收回目光,被云绒拉着进了靠外的那间。
房间很小,采光不太好。放下一张床和一个简易衣柜后,几乎转不开身。天花板的墙皮也有些脱落,几处还洇着水渍。
席墨深不由微微皱眉。
单人床上,被子叠成规整的方块,枕头摆得端正。整个房间里最贵的应该是整齐地码在床边的品牌购物袋。
“哇,小彦你又帮我把被子叠好了,你真好!”
云绒扑过去,抱了门边的许彦一下。许彦一直绷着的那根弦,这才松了下来。
云绒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云绒,没有变。
“前天有人给你送了很多衣服,我都放在你床边了。”许彦笑了笑,“你先陪着席先生,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席墨深走到云绒身边,揉了揉云绒的脑袋,“让我们云绒受苦了。”
“受苦?并没有啊。”
云绒拉着席墨深坐在自己的单人床上,把脑袋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我有地方住,又能赚钱,小彦和沉哥还有酒吧的同事都很照顾我。小彦还给我做饭吃呢。”
云绒声音软下来,“现在又找到了你,很开心啊。”
“这个地方离我上班的酒吧很近,走路就能到,房租也便宜,很好啊。”
“许彦才是受苦了。我还有你,可是许彦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还得照顾住院的外婆……”
席墨深侧头看着他。
云绒的眼睛里没有抱怨,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坦然。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实意的。
“我们云绒真乖。”
说是来搬家打包行李,可真正收拾起来,并没有多少东西。
云绒所有的家当加起来,甚至没有那天销售送过来的购物袋多。
等坐上车,云绒并没有见到罗秘书,“罗秘书不是跟我们一起来的,他不走吗?”
“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席墨深语气平淡。
车子缓缓驶离小区。
许彦站在三楼窗边,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转角。他转身回到云绒的房间——门敞着,里面空荡荡的。
许彦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心里也像这间屋子一样,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