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乖巧懂事的,配合着演场戏,把那些烦人的相亲宴都推掉。各取所需,相安无事。
可那是他以为云绒只是个无父无母、毫无背景的酒吧侍应生的时候。
现在他都知道了。就不能再如此。
现在的云绒依旧无父无母,可他背后不再是空无一人。
是他捡到、养大的小猫,他舍不得拿来做挡箭牌。
他的小猫只需要身体健康、每天过得开开心心就好。
“不结了。”席墨深说。
他的目光又往吧台那边飘过去,“现在云绒只是养在我名下的一个小朋友,他平安长大就好。”
养着就好。
好好养着。
云绒正在跟调酒师说着什么,说着说着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席墨深看着那个笑容,眼中也染上一丝暖意。
蒋珩灌了一口酒,心里默默腹诽。
小朋友?
他想起回国后家里办的那场宴会,事后回看的露台监控。
画面里,就是现在吧台边那个瘦削的身影,动作利落地将比他高出一头的吴清反扭着手臂按在地上。
吴清疼得脸都白了,那小祖宗还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就这。
一拳一个登徒子的小朋友?
蒋珩抿了口酒,决定不戳破发小这层厚的要命的滤镜。
“行,那不提这个了。你手里的气泡水是什么回事?”
蒋珩把喝空的酒杯往桌上一放。
“你把我叫来酒吧陪你聊天,我喝酒,你喝气泡水?”
席墨深毫无负担地给自己杯子里倒上气泡水,又夹了两片青柠丢进去。
“我有自己的原因。”
“什么原因?”
蒋珩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就朝他们这里冲了过来。
“席墨深!我做了三明治给你吃!”
云绒冲过来的时候,席墨深反应很快地伸出手臂护了一下,避免某个冒冒失失的人摔倒。
等云绒在桌边站稳,那只手又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
“你快尝尝!”云绒叉起一块切成精致三角形的三明治,递到席墨深唇边。
蒋珩眼睁睁看着自己那个在外面吃饭挑剔得要命的发小,张嘴咬了一口。
“许彦说我做的三明治很好吃,”云绒一脸期待地望着他,“怎么样,好吃吗?”
“嗯。”
从第一次见面蒋珩就察觉到了,云绒好像没有人与人之间那种寻常的边界感,像未经驯化的稚童,或者小动物。
更奇怪的是,席墨深竟然也纵着他这样。
怪不得带着云绒跟方家大小姐才见了一面,就有“席墨深有了结婚对象,对方还是个小男生”这样的话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