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清净的正院皆是一派喜气。
刘嬷嬷和浮光一起侍奉床前,细细的说着注意和忌讳。大格格走后,福晋总是自责自己不够细心,她们为此做了许多准备。
福晋默默听着,没有半点脾气和不情愿。腹部虽然平坦,但她忍不住去摸。
之前瞒着怕透露消息,连摸都要忍着。如今不用顾忌,眉梢眼角都自然流露出幸福笑意。在这几年里,这样全然的幸福快乐是第二回。
刘嬷嬷道,“如今主子不宜常给宫里请安,底下的事奴才们都会紧跟着,不让主子多劳心。”
“眼下就是年节,还不能都放手。”
“那奴才们办了再来请问?”
“好。”
浮光眨眼,“还有几日才是三个月,格格们请安的事要不迟一些?”
“请安说话而已,这让我以后七个月怎么过?”
奴才们小心翼翼的,舍里并不生气,她瞧着浮光眼波微转,“如心轩应该会热闹,你留神瞧瞧。”
后院女人规矩太多,想要日子过的兴趣恣意也不容易。福晋就爱看她们的酸甜苦辣消遣日子,她们都比自己过得难,若是委实有难处她也会伸手相助。不为别的,只觉得苦日子难熬。
何况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都不会眼睁睁看着。
在浮光看来,主子是嫡福晋,才华出众却不以小争宠,端庄得体得皇上皇后褒奖,是再没有能比得过的人了。
她道,“是,主子想抬举海佳格格?”
“是她自己好,不用抬举。”
福晋手里捂着汤婆子,她最近畏寒厉害,也不是很爱动弹,闻言浅笑,“四爷护着海佳氏,赞了许多话。这些日子你们也看着了,宫里日子她也过得惯,交际称友样样不落。但争锋害人却没有,既然如此,就让她玩吧。”
顿了顿,她又夸赞,“海佳氏在京中式微,进宫就有了可用的人,连金氏的尾巴都扫的干干净净。既不让查到,又不全瞒着我,后院里有能撑起的人,我这一回也正好能松乏一些。”
说到这个,浮光随着附和,“主子说的是,以后就高高兴兴的看戏。”
“如今礼数都周全了,毕竟是选秀进来的,过几日给母妃请安,记得把两位新格格叫上。”
“是。”
正院里安排未来一年状况,塔娜回去就发现自己人缘变好了,金氏看她眼神多了些暖意,神情还多了理解。塔娜还没品出感觉来,紧跟着富察格格等人也开始串门上来了。
福晋不需要她们请安打扰,年末时四爷也忙碌,这让众多格格们闲得无事可做,正好就来认识这位新贵。
是的,新贵。
这话还是高氏说的,众人到如心轩济济一堂,看到几个老熟人围着空地上有些蔫的花讨论的热情高涨。格格们院子都有花草,每个季节各有千秋,却从没见谁这样亲手在地上栽种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农民种地的墙角牵牛花呢。
高氏一身粉色大氅,身影灼灼映在素墙绿地前。格格们不免分神看去,对视时她便扬起下巴,声音娇气又高傲,“不是说天寒地冻不好出门吗?怎么都扎在新贵这里了?”
新贵不反驳,开门欢迎大家后就站在廊下笑,此刻掏出手边的瓜子边吃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