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小波始终难耐想看看车上的人,是啥模样。
拐过一个弯,那里有块大石头立在路边,旁边却是密密的树林。
他把板车停下,先瞧瞧四下无人,然后轻轻掀开被子,一个女孩赫然躺在上面。
身上捆满了棉绳,一道一道从上到下,结结实实,两手是被反绑在背后的;女孩的嘴上包着绷带很紧很紧,嘴部微微鼓突起,嘴里肯定被塞满了什么;眼睛也被好几层薄膜包裹着,收得紧紧的,里面覆盖着厚厚的纱布。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脸红心跳,颤抖着手想要抚摸她的胸部,然而,却没有勇气。
呆看了好一会,他才把被子仍然给她盖好、捂严,定了定神,推起板车又上路了。
刘大奎一个人躺在老板娘的床上,老板娘则在厨房忙碌着,时间已经快六点了。
这时门口有人在问:“有人吗?”老板娘连忙应道:“哎,有哇,请坐请坐,我来啦。”说着笑嘻嘻地走了出来。
门口站着二个人,一男一女,女得很漂亮,但很冷静地看着她,男的问道:“老板娘吗?还有啥吃的,先给我们拿出来吧,再来一瓶酒。”
老板娘热情地招呼着他们坐下,让他们先点了几样菜,在转身回厨房的时候,对那男的轻轻抛了一个媚眼,那男人呆了一呆,脸上微微一红,低下了头。
女的似乎没有察觉,正在用纸巾仔细地擦着碗筷。
老板娘回到厨房,刘大奎已经站在那里,她示意他去看看,大奎点了点头。
他轻轻掀开门帘,偷眼往外一瞧,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回身对着老板娘把手一挥,她立刻明白了。
二个客人正是李凝芳和谢华,他们估计着,凡是做犯法交易的,一般都要等天黑才会进行。
所以他们才选择这时才来,并假扮成夫妻,以免打草惊蛇。
菜渐渐上齐了,他们慢慢地细细品尝着,不能吃得快,因为正主还没来,所以只有等待。
吃着吃着,也不知怎么地,谢华开始有点醉了,眼睛迷迷忽忽的,满脸通红。
凝芳心里有点着急,却又不能太明显,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刚要说话。
门口进来了一个小伙子,一进屋就喊道:“老板娘在吗?”闻听叫喊,老板娘连忙出来。
小伙子把老板娘拉到一边,附在她耳边悄悄说道:“货到了,就在你的屋后杂物间里。你跟我去看看吧。”
老板娘笑着说:“哎呀,好兄弟,我要的酒你给我弄来啦,辛苦你了,不用看了,你先回去吧,哦,对了,只是给你的酒钱,你点一下。”说着递给他五张一百块。
其实这小伙子就是小波,他接过钱往口袋里一塞,满脸紧张地连忙告辞了。
老板娘站在门口看着他渐渐远去,然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凝芳他们。
一闪身往屋后溜去。
这时,谢华已经趴在桌上,看样子完全醉了。
凝芳又推了推他,悄声说道:“喂,小谢,快醒醒。”她心里有点疑惑,今天他怎么啦,一瓶啤酒就喝醉啦,但她还没有警觉到什么。
她看看他现在暂时还不会醒过来,便起身悄悄也往屋后而去。
外面黑沉沉、静悄悄的。
她沿着墙根慢慢往屋后摸去,果然看见有一间草棚子,她探头一看,老板娘正在一根柱子上捆绑着什么,她挪到草堆后想再靠近点,还没伸出头,突然,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且手上还拿着一条毛巾,同时上身被有力的手臂紧紧箍着,并将她压在草堆上。
凝芳被这突然的袭击搞了个措手不及,想挣扎,却用不出力,嘴上的毛巾紧紧地捂住了她的口鼻,令她无法呼吸,她使劲等着腿,但无济于事。
渐渐的她眼前开始迷糊起来,然后晕了过去。
一阵颠簸,凝芳慢慢醒来,她感到很累,好像全身无力。
她动了动身子,却发现动弹不了,啊,原来全身被捆绑得结结实实,两手臂被反捆着背在身后,腿和膝盖都被紧紧地绑着柔软的绳索,脚踝也被捆住了。
她想喊叫,自己却听到了低沉的“呜呜”声,是完全被压制住的声音。
她这才感到嘴里塞满了,好像是棉布之类的东西,把她的嘴堵得严严实实,嘴唇一点都动不了,那是因为被胶布牢牢地粘住了。
嘴上有一种紧缚感,是包扎着什么,好像是绷带。
她努力睁开眼睛,却什么也看不到。
原来眼睛也被蒙住了,很柔软的棉织物严密地包裹着她的眼睛。
拼命挣扎了好一会,一点都没有松动的余地,她心里好悲哀,想反抗的欲望越来越小。
凝芳心里痛苦地想要哭,她后悔自己的冒失,也后悔自己没有很高的警觉性。
以至于让犯罪分子钻了空子。
她感觉到自己是被人捆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小腿上牢牢绑着绳索,和支架一起捆着,上身往下伏着和大腿捆绑在一起。
全身被一条床单包裹着。
车子骑了好久,终于停了下来。
她被人从车上解下来,抱进屋里,再被捆在椅子上。
好像有二个人在忙碌着,捆手绑脚的,将她拴得紧紧的,并检查了一遍堵嘴的绷带。
凝芳在黑暗中迷迷忽忽的,也不知过了多久。
屋里开始静了下来,就在她身旁的床上,她听到了有人睡觉的呼吸声,她明白自己是被人绑在了房间里。
谢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