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课的时候找林枝要点什么药膏好了。 他想着。 洗漱好了出门,沈未还有一点不知道该去哪儿。这套别墅他是吃出肾虚 看着那刺眼的三个字,方颂年抽了抽嘴角,真恨不得穿越回去给早上的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还不如玩方总的情趣。 至少方总也不破坏气氛。 现在好了,他从方总变成方老板了,怎么听方老板都像一个放高利贷的! 方颂年有点郁闷,一个早上都不太看得进去文件。直到中午收到沈未乖乖发来的报备视频,一边怨念一边矛盾地在看见沈未被米饭撑得圆鼓鼓的脸颊时满足。 第一次给方颂年录视频的时候,沈未还不太习惯。 平时没怎么注意过吃饭礼仪一个人,录个视频就差给食材三叩九拜,送经念佛了。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 太久没有正常吃饭,头几天,沈未还抱着侥幸的想法,一吃完饭就往洗手间里钻。 结果呢? 手还没伸进去,智能手表的消息提醒就来了。 【方颂年:微微,你是不是想每次去洗手间都要给我打视频报备?】 沈未默默出了洗手间,但没服。 连吃饭这种小事都要被他人掌控的感觉就好像他是方颂年豢养的一只宠物,寄人篱下,实在难受。 所以第四次开始,沈未学聪明了,他怀疑方颂年在他身上安装了窃听器,于是他试探地降低自己的音量,把每次的时间都控制得很好,确保不会让方颂年起疑。 事实证明,他的推断是正确的。 因为方颂年真的没有再给他的手表发威胁消息。 沈未沾沾自喜。 把他带回家又怎么样?给他定位又怎么样?他有的是办法。 沈未的沾沾自喜又持续了三天。第四天是周末,老师休假,方颂年也难得在家,沈未在他的注视下一口一口地把午饭吃完,然后照例在餐桌前坐了五分钟,起身,极为自然地说了一句“我去午休了”就往楼上走。 他的步子不紧不慢,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方颂年坐在餐桌前滑手机,没抬头。 他放心地拐进房间里,轻车熟路地走进洗手间,关门,上锁。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沈未佩服地感觉自己像一个成功躲过监控的间谍,要不是怕被发现,他高低得给自己放一段谍战片的背景音乐。 这套别墅的阿姨手艺很好,做得又都是沈未爱吃的菜,他中午多贪了几口,眼下胃胀得实在难受。撩起衣服的的时候,甚至能从肚子里看见胃被撑得满满登登的形状。 “呼……”沈未深吸一口气,走到洗手台。 沈未,就这一次,下次绝对不在家里贪吃! 他弯腰,手指轻轻压到舌面。 敲门声响了,三下。 沈未的手已经压到舌根,强烈的反胃感涌上来,完全没给他回应敲门声的时间。 敲门声又响了三下。 “微微,开门。”混乱之中,沈未听见方颂年的声音。 可他已经刹不住车了。 见没人回应,敲门声就此停了。紧接着是一阵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拨弄门锁。 沈未刚刚吐完一遭,身体那股反胃还压不住,听见这声音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想要扑过去按住门锁。 下一秒,门开了。 方颂年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片细长的金属片,表情很平静。 两个人隔着洗手间的门槛对视两秒,沈未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洗手台里的“罪证”,还没冲掉,在洗手台的水盆里异常难看。 方颂年顺着他的视线过去,视线在洗手台里停了两秒,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沈未的脸被吓白了,嘴唇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水渍,眼眶泛红,像一只被当场抓获的、还没来得及销毁证据的猫。 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背脊很快抵住冰凉的瓷砖,没有退路了。 “吐完了?”方颂年把手里的金属片放进口袋里,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