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盛豪诧异:“你不是谈过几个男朋友么?” 霍晔嗤了声:“我不喜欢洋人长相,生活无聊才谈着玩儿的,他们都很聪明,会主动帮我做作业。” 曾盛豪忙趁机问:“所以,你们都没接过吻?” 霍晔不悦眯眼:“你这是嫌弃我吻技也很差劲的意思么?” “不至于太差劲,”曾盛豪不客气道,“只是我以为你动不动就喜欢乱亲别人,吻技会很好。” “还给你挑上了,”霍晔冷笑,“这辈子能被本公子亲上两口,你们这群人的祖坟上都该冒青烟了好吧!” “那……”曾盛豪忍不住好奇,“你至今都没遇到过让你心动的人?” “你是指心动,”霍晔挑眉问,“还是指下面动?” 曾盛豪盯着他,说:“both” “心动的有很多啊,”霍晔跋扈地翘起二郎腿,随手掸了掸衣角,“你老公我心跳一直都很健康,有时候瞧见傅崇义那孙子穿西装还觉得他有几分人模狗样呢。” “那下面动的呢?” “下面动的,”霍晔顿了一顿,说,“目前就一个。” “谁?” “你。” “呵!”曾盛豪根本不信,“你要是对我有那种想法,早上就不至于磨蹭了足足两分四十五秒!” 霍晔气笑了,将鸡扒蛋卷饼往盘子里一摔,瞪他:“你少搁这儿跟我发表你那些变态言论!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随时随地就能发情啊?你要不要照镜子看你长得那样儿!” 曾盛豪眉心一抽,沉声问:“我长得怎么了?” 明明今早霍晔还夸他比叶教官还帅呢! “你长得太正派了,清心寡欲的,连碗白水面都比你有滋有味儿!”霍晔抬起油腻无比的食指,一下又一下地戳着他眉心,犀利评价道:“你这张脸,你的身体,哪有一点儿风骚勾引人的样子?!” “如果你要风骚,你就不会选择我,”曾盛豪攥住他手指,与他四目对视,“如果你真有那方面的意思,我相信也绝不是因为我这张脸。” “有意思,”霍晔笑了,说,“那你要不要猜猜我为什么会缠上你?” “大概和我完全相反,”曾盛豪松开他手,认真道,“这也是我很敬佩你的原因之一,霍晔,和你比起来,我真的很肤浅。” “少搁这儿跟我装,”霍晔勾着笑眼瞟他,“你故作谦虚,难道就不是另一种形式的自得意满吗?” “所以,”曾盛豪执着追问,“那个人是谁?” 霍晔有些无奈,问:“如果我说了,你又打算怎么办?模仿他,还是超越他?” 曾盛豪淡淡道:“不怎么办,我只是随便问问。” 霍晔点点头:“行吧。” 曾盛豪忙问:“谁?” 霍晔叹道:“他叫曾小花。” 曾盛豪没太听清他一口京腔:“什么?” 霍晔宛若音乐指挥家,一脸认真地伸双手给他比划:“曾盛豪的曾,邵小军的小,梨花带雨的花——曾、小、花!我长这么大遇到过的最萌最难哄的帅哥,也是唯一一个因为屁大点儿事就在我面前哭鼻子的蠢蛋,我很想操他,往死里操的那种,懂了?” 曾盛豪:“……” 京城四月天,夜幕落下,华灯初上,东三环中路车流堵塞。 一场淅沥春雨淋湿京华大饭店的门庭,两排路灯映照得整栋楼厦在雨雾中愈发金碧辉煌。 龙溪将一辆漆黑越野suv横在庭中,撑伞跑去后面,帮一对儿俊男靓女开车门。 霍晔梳着靓丽的大背头,一套松垮舒适难掩风骚的深紫色西装,领口衬衫敞着两颗扣,踩着皮鞋,身姿潇洒步履悠然。 苏姿一袭法式亮钻黑短裙,貂毛披肩,脚踩细高跟,伸手轻轻挽住了身旁人。 “你今天很帅,”她痴恋地望着他,“以后多这样打扮吧。” 霍晔不置可否。 龙溪将另一把伞撑开,递过来。 苏姿犹豫了下,见霍晔没动作,她便又将手从他臂间抽回来,打着伞站在他旁边。 龙溪对她视而不见,自顾自帮霍晔撑着伞,俩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毫不怜香惜玉,一齐说笑着结伴往饭店里走。 苏姿见二人这架势,不免有些羞恼。 她是前不久在集团楼下邂逅邵小军的。 当时邵小军刚从外地回京,公司众高层在隔壁酒店举办年会,他一路风尘仆仆,连张请柬就都没有就闯进来蹭吃蹭喝,吃相还颇为狼狈,乞丐似的,那群保镖竟然也没有赶他走。 苏姿挽着她爸来宴席玩儿的,瞥见邵小军那一副八百年没吃过饭的穷酸相,正要捂鼻子嫌晦气,下一秒,邵小军转身逮住个服务生,端起杯红酒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那一副矜贵雍容的白皙脸庞,浓眉英挺器宇不凡,哪里跟乞丐沾半点边儿? 说他是谁家老总的太子爷还差不多。 她立马就沦陷了。 她缠着爸爸打听这男生,爸爸说邵小军是霍董嫂子老家远房亲戚的儿子,灭九族都打不着的血缘,说他配不上她,让她再挑个别的。 她不听,她就对他一见钟情了! 她费了好些功夫,将搜集来的资料东拼西凑,还找私家侦探去邵小军就读的大做调查,结果一无所获,查无此人。 她觉得哪里不对劲,找爸爸猜测邵小军是否是个假名?爸爸日理万机,只觉得她被男狐狸精迷了心窍,居然看上一个长相娘炮的外地小子? 爸爸劝她少对男狐狸上点儿心,他可不想做那种被女婿骗光家产的冤大头老丈人,她心有不甘,正值山重水复疑无路之际,私家侦探帮她在大金融系打听到两个人名: 赵茂青和霍晔。 霍晔详细身份没人知道,但他的好哥们儿赵茂青身份早已被自个儿女朋友传得沸沸扬扬,于是苏姿顺藤摸瓜,很快确定了邵小军就是霍晔。 霍晔和霍玉章,叔侄关系,家里是军中背景。 霍玉章一生未婚,膝下无子女,如今近五十岁,也是时候该挑个继承人了。 邵小军潜进集团半年,竟无一人发觉。 苏姿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沾沾自喜。 她没告诉爸爸,打算先和太子爷玩一出“富家女爱上穷小子”的偶像剧,把太子爷骗到对她死心塌地了,再吓她爸爸一大跳! 太子爷对她居高临下赏赐的爱意毫无反应,苏姿痛定思痛,很快又换了路数,开始诚心实意地平等追求。 一连好几周,她送车送表送黑卡,请酒请饭请度假,太子爷貌似是个厚颜无耻的混蛋,笑嘻嘻收了她所有的礼物,然后冷脸拒绝了她所有的邀请。 苏姿不禁火冒三丈。 某夜把太子爷堵在公司楼下,上演一出强取豪夺的戏码,警告太子爷要敢不从她,她就把他身份在集团曝光出来! 这样一来,虽然不影响霍晔的继承性大问题,但邵小军确实没办法好好做事了。 听她爸说,邵小军在年底以储备干部身份,跟随着几个领导检查地方车间生产链,发现几处问题: 的心腹,算是自己人,不晓得邵小军真实身份,只当他是霍玉章派下去的一枚棋子,因此对潜藏于水面之下的事略知一二。 自古美人爱英雄,苏姿这下更想找霍晔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