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轮的bp就常规了许多,谢寂川拿到了弑月,栗知选了夜泠,程屹和凌妄照例选了两手抗压位。 bp结束,双方教练握手致意,游戏开局。 灯光暗下来,舞台大屏幕上开始实时播放实战情况。 栗知活动了一下手指,目光落在对面ovo的英雄头像上。 ovo这把选了中单时晷,一个大招可以让范围内的物体和人物状态倒退回08秒前的英雄。 机制听起来很逆天,但范围太小,时间太短,基本上也算得上是赛场上的冷门英雄。 栗知微微眯了眯眼,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烈风和时晷,两个常年坐冷板凳的英雄,hy突然一起拿出来,到底有什么思路? 这种完全未知的战术让rak全员都本能地警惕起来。 开局五分钟,双方都在互相试探,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线上交火少得可怜,只有打野偶尔在河道照个面,又各自退开。 江星乐在耳机里压低声音:“对面这打得也太稳了吧……感觉像在憋什么大招。” 谢寂川嗓音沉稳:“稳着打,别急,先摸清他们新战术是什么。” 栗知操控着夜泠在中路补刀,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对面ovo的时晷。 游戏建模就在对面塔下安静地晃动着,清线走位中规中矩,看起来平平无奇。 可越是正常,栗知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就越浓。 他抿了抿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加速了清线,按照平时训练那样去支援下路。 他在小地图里打了个信号:“cy注意看小地图时晷动向,我去抓对面射手。” 程屹回了句“收到”。 hy的打野在上路冒了头,夜泠的支援速度极快,下路三打二,这波抓人怎么看都有优势。 栗知操纵着夜泠蹲进草丛,耐心地等待着季渔开团。 可烈风却十分稳,在塔前来回踱步,始终不为所动。 眼见着兵线快要推进塔下,再不出手就来不及了。 江星乐自告奋勇:“烈风强度还是太低了,fish应该也不敢轻易开团,我们先去打一波状态。” 栗知应了一声。 江星乐立刻操纵守心放出强控技能,精准地控住了对面的射辅两人。 栗知伺机而动,和凌妄一起上前补输出。 然而烈风却在控制结束的瞬间突然解控,反手甩出了大招。 一阵强风特效平地掀起,将rak三人硬生生往后逼退了一截,随后烈风头也不回地带着自家射手缩回了塔下。 见没抓死人,栗知也不恋战,转身就走: “没事,本就没想着能打死,压一波状态足够了。” 凌妄困惑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选烈风就是为了这样打反手吗?那为什么不选别的?” 话音未落,一道击杀播报清脆地炸响——“firstblood!” 谢寂川在上路干净利落地拿掉了hy打野小爱的人头。 他一边操控着弑月回野区继续刷野,一边在语音里下命令: “不要再想了,按照训练赛思路继续打,多思无益。” 凌妄瞬间听话:“好的,队长。” 一切都按rak的节奏稳稳地进行着。 双方实力相当,游戏一直进行到十五分钟,都没有再爆发新人头。 经济差距始终拉不开,像一潭死水,怎么搅都搅不出浪花。 栗知抓了几波节奏都没抓死人,他不习惯打这种慢热的局,难免有些焦躁: “再等我出一个大件,就可以秒对面c位了。” 江星乐应声:“好的,风里雨里,绝育路等你啊啊啊——” 后半句猝不及防地化成了惨叫。 两道击杀播报几乎同时响起: 【anallyhasbeens!】 【eneydoublekill!】 凌妄和江星乐二人双双阵亡在塔下。 是ovo 连在上路激情1v1的程屹都忍不住诧异地问道:“怎么回事?连void都没跑掉?” 凌妄有些懊恼地在地图上点了点时晷和烈风的头像: “我好像知道了hy的新战术,核心是他们两个。” 江星乐哇哇大叫:“阴!太阴了!居然用时晷刷新烈风的风墙!” 他语气飞快地解释道:“在烈风控住我们的一瞬间,时晷再开大招让烈风二连控,直接把我们先在塔下控死,然后再反推到了他们脸上!” 其余三人皆是一愣。 栗知皱着眉迅速思考了几秒,随即语气不妙地开口: “时晷前两周是不是也发布了重新调整cd的公告?” 谢寂川“嗯”了一声,声音沉下去:“两个英雄都缩减了cd,到后期估计更不好打,我们尽量速战速决。” 下路双人组复活后继续对线。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江星乐和凌妄都刻意游走在烈风大招范围之外,不给fish丝毫控到他们的机会。 栗知跟着谢寂川又抓了两波对抗路的节奏,稳稳拿下两个人头,勉强把刚才送出去的经济打回来了一些。 双方边路一塔都已经掉了,开始聚集在中路大舞台打团。 谢寂川有条不紊地指挥:“star,有信心开到人吗?控谁我和lychee杀谁。” 江星乐语气也严峻了起来:“我在找机会。” 中路一波兵线交汇,江星乐卡准时机,将手中的石盾精准掷出,正好落在对面射辅脚下。 谢寂川和栗知当机立断跟上输出,却只杀死了对面射手一个人。 只见烈风稳稳站在时晷的大招范围内,身形一晃,回到08秒前还未被控制的状态。 栗知瞳孔一缩,立刻喊道:“烈风有闪,快跑——” 可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fish操纵着烈风闪现到了凌妄背后,大招风墙一推,瞬间将可口的小射手推到了小爱的影刃刀锋之下。 江星乐和程屹为了保住凌妄接连倒下,一波团战就这样草率地结束。 三换一,血亏。 hy顺势推上高地,栗知和谢寂川被迫回泉水补状态。 这一波团战直接打到了大动脉。 江星乐虽然心态有些不稳,但毕竟是老选手了,开口鼓励沉默不语的凌妄: “没事,我们再打两波优势就又回来了。” 栗知点开装备栏看了一眼,神情严肃:“有点晚了,时晷cd装已经出全了,大招应该基本上五秒一个。” 每五秒给烈风刷新一次大招,控制力之强可想而知。 经济差已经被拉开,rak被死死压在高地里,野区全面沦陷,视野被hy完全接管。 也正如栗知所想的那样,时晷无限制地刷大招,一波又一波利用烈风的风墙压塔,逼得rak步步后退。 三十八分钟,rak水晶爆炸。 比分定格在0:1。 摘下耳机的一瞬间,hy观众席那边铺天盖地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几乎要把整个场馆的顶棚掀翻。 与此同时,解说可口的声音也激动得破了音,透过场馆音响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太不可思议了!两个冷门的下水道英雄居然被hy挖掘出了这种打法!时晷加烈风,五秒一个风墙,这谁顶得住啊!” 解说百事也同样慷慨激昂: “这就是ovo!这就是fish!我们可以永远相信fish的开团辅!” rak众人互相看了一眼,沉默着下了台,脚步比平时重了几分。 推开休息室的门,赛训组一群人齐刷刷地抬头望过来,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毕竟这是他们这赛季常规赛输掉的第一个小分,谁都不敢掉以轻心,生怕几个小崽子心态出什么问题。 梁守诚靠在桌边,手里还捏着那本翻得卷了边的赛训笔记,目光在五人脸上扫了一圈,率先打破了沉默: “都别垮着脸,输一个小分而已,又不是被淘汰了。” 宋波也赶紧上前,一人手里塞了一瓶水,笑容和煦: “对对对,先喝口水调整调整,hy这套阵容明显是练了很久的杀手锏,咱们第一次碰上,吃亏正常。” 江星乐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缓过劲来,率先开口: “主要是时晷和烈风这个bo太恶心了……五秒一个风墙,我开到人也没用,他一个回溯全解了。” 凌妄低声附和:“我的射手位被压得很难受,每次想输出都被风墙推走。” 栗知坐在角落里,低头盯着手里的水瓶,没说话。 他在脑子里飞速复盘上一局的每一个节点,fish的大招落点,ovo的走位习惯…… 目光转向江星乐,语气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下把给star拿保人辅助。”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fish不是喜欢开团吗?我们就让他开到了也杀不到人。” 江星乐一听,眼睛“噌”地就亮了:“保人辅助?我的老本行?” 他搓了搓手,一脸跃跃欲试,“那可太好了,我正愁这一身保姆型辅助的功力无处施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