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vo正慌不择路地往另一侧的通道走去,方向根本不是安全通道。 栗知心头猛地一紧。 联想到ovo身上的那些痕迹,他立刻拍了拍谢寂川的肩膀: “放我下来,谢寂川。” 谢寂川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找了个墙角把人放下来: “怎么了?” 栗知扒拉着谢寂川的手臂,语气有些急:“我看见ovo了,他走错路了,我……” 栗知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他请给我戴上 谢寂川的心猛地坠到了谷底。 在信息素紊乱的公共场所,走丢了一个oga,会面临怎样的风险可想而知。 他甚至耳鸣了一瞬,只能看见宋波的嘴在一张一合,声音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 他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声音压得极低:“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 宋波快要跪下了,满脸懊悔:“都怪我!我遇到了hy战队的经理,跟他聊了两句,再回头就没看见lychee的人影了……” 谢寂川感觉自己呼吸都不畅了,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肺里的空气一点一点被挤出去。 他闭了闭眼,舌尖抵住上颚,把所有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回喉咙里。 ovo突然开口问道:“李松在旁边吗?” 李松是hy战队的大老板。 宋波回想了两秒,真的要哭了:“好像……好像是在的,不过没跟我说话,我和他对视了一眼就和经理说话去了。” 谢寂川大步就要往回走调监控,却被ovo伸手拦住了。 oga的声音发紧:“那我知道lychee在哪了,跟我来。” 谢寂川顿住脚步,目光沉沉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压抑的危险: “你知道?” ovo被他的眼神吓到,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毫无血色,声音都带着颤抖: “对不起,这件事可能是也和我有关,但是我敢保证我对lychee没有任何坏心思。” 谢寂川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他示意宋波去调监控,自己则抬步跟了上去。 ovo指路:“往左,那边有个贵宾休息室,李松经常用那间。” 谢寂川没有回话,下颌线绷得死紧,眼底翻涌着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的情绪。 焦躁、恐惧、还有一股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暴戾。 他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最后定格在栗知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上 如果栗知出了什么事。 如果栗知出了什么事…… 那他就把欺负栗知的人全部捅死好了。 包括他自己。 三番五次保护不好自己的oga,没用的废物。 alpha信息素成倍地增长,手腕间的抑制环发出了一闪一闪的红色警告灯。 无一不在彰显着此刻失控的局面。 同样感到很失控的还有栗知。 他瞳孔微缩地看着房间内一柜子的项圈、皮鞭、绳索等一系列用具。 又看着明明刚刚被他一针扎进腺体,却毫发无伤站起来的李松,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你……” 李松吃痛地把扎进他后颈的抑制剂针管拔了出来,飞溅出来几滴暗红的血液落在地板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不甚在意地笑了一下,随手将那支抑制剂丢到了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液体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真是和ovo一样天真的oga,”李松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从容,“以为伤害alpha腺体会对我有用吗?” 他抬起手,漫不经心地擦了擦后颈渗出的血珠,又笑了一下,目光落在栗知紧绷的脸上: “不过比ovo勇敢多了啊,第一面就敢偷袭我。” 栗知在跟上来之前,已经给自己腺体扎了一针抑制剂。 此刻那种发热的感觉被暂时压制了下去,但心跳依旧快得发慌。 他攥紧了拳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关于ovo的事?” 时间倒回几分钟前,他们几乎已经走到了场馆门口,宋波遇见了hy的经理,被拉着聊了两句。 栗知站在一旁等着,却和李松对上了视线。 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微笑着对他比了一个“ovo”的口型,又竖起食指压在唇边,比了一个“嘘”。 栗知几乎没有犹豫地从谢寂川留给他的包里摸出抑制剂,捏在手里,趁乱跟了上去。 总归alpha的腺体十分脆弱,他想着,只要找准角度把针管扎进去,足以自保。 可没想到,李松居然对此毫无反应。 栗知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抖,脑海里飞速地转动着。 “你没有腺体……你是beta?” 李松缓缓向他走过来,皮鞋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脸上带着赞赏的笑意,语气里甚至有些愉悦:“不错,猜对了一半。” 他弯腰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个皮质项圈,黑色的,上面缀着一枚银色的扣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走过去将项圈递到栗知手中,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温柔诱哄的意味: “聪明又漂亮的oga,在见到你第一眼我就知道,我们会产生交集。像ovo那样和我长期合作,怎么样?” 栗知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皮质项圈,心里一阵翻涌。 他攥紧了它,声音尽量维持着平稳:“什么合作?” 李松笑了出来,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从容:“你帮我,我就帮你把电竞路走得坦坦荡荡。” 门已经被反锁,唯一能用来反抗的抑制剂碎了一地,液体早已干涸在地板上。 栗知此刻万分想打死十分钟前头脑一热跟了上来的自己。 明明手无缚鸡之力还非要逞什么英雄。 他也是完全没想到在比赛场馆里,李松都能只手遮天有一个他的专属房间。 不过当下看来,还没到鱼死网破的地步,还能一步步试探。 栗知抿了抿唇,声音发紧:“总归我现在也逃不掉,只能答应了,不是吗?” 李松再次愉悦地笑了起来,他上前一步,握住栗知拿着项圈的那只手,缓缓带到自己的脖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