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宗少惟依旧固执,“我要等他。” “你要等谁?”宗厉拧眉,“等一个死人?宗少惟,多少天了,他要是没死早就该找到了,现在你在这里自欺欺人有什么意义?疯够了死人就能活了?” “”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宗少惟沉默一瞬,忽然轻蔑一笑,他抬起头看宗厉,“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样?当作无事发生,死了就死了,抓紧再找一个年轻漂亮的新人结婚?” “听起来确不错。”宗少惟红着眼睛冷笑,“但真可惜,我不是你。” 宗厉被亲儿子指着鼻子阴阳,脸上有些挂不住,本来刚刚浮起的心软瞬间又硬了。 “你跟我不一样?”宗厉冷声道,“你觉得你和我哪里不一样?” 宗少惟被那一巴掌扇得开裂的唇角轻轻往上扯:“我没有你那么冷血无情。” 出轨背叛,妻子尸骨未寒,就带着就能时间大法了嘻嘻~ 感觉小情侣好久没见惹 火葬场速速速 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死。 宗少惟最后还是回去了。 宗少惟坐在飞机里,透过飞机舱往下看,成群的海岛相依附,碧蓝色的海域和天空一个色。 真像是他们刚刚来到这里的那天,方郁晕机,宗少惟让他戴着眼罩休息,坐飞机一向是很无聊的事,宗少惟没有事情做,就看着窗外的风景打发时间。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看着,就落到了方郁身上。 宗少惟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一旁毫无知觉的方郁。 方郁脸太小,巴掌大,眼罩盖上去,半张脸都看不见了,尤其是那双眼睛,被捂得严严实实,宗少惟就只能盯着他的嘴巴看。 方郁的唇形长得很好,是看起来就很柔软好亲的样子,咬他唇珠的时候就会发出求饶的闷哼,让人忍不住咬得更重。 他们已经很久没做了,上一次的床事实在太过于深刻,之后方郁就开始抵触他。 宗少惟也没强迫他,想的是,这一趟旅行结束,方郁肯定就对他没那么抗拒了,到时候一切恢复如初,当然该做的就都会做了。 结果也确实如此,最后一天晚上,宗少惟用手臂紧紧抱住方郁,用嘴巴亲他的眼泪,听着他清浅的呼吸声入睡。 他以为第二天的到来,是一切和好如初的开始。 可偏偏想不到,竟然是一切荒唐无稽的结束。 但宗少惟此刻却完全没精力想太多,他现在看着大片大片的海域,只觉得胃里生疼,翻江倒海的犯恶心。 因为不知道哪个地方,哪一处海域,哪片海水里就会埋藏着方郁的尸骨。 原本并不晕机的人也得了方郁一样的病,开始头晕,恶心,阵阵无力。 一场普通的返航变得格外煎熬,宗少惟反反复复吐了很多次,最后甚至差点晕倒在卫生间。 飞机落地,宗少惟回来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回家,而是按照宗厉告诉他的,这份离婚协议书的寄件地址,直接找了过去。 这是一处老小区,处处都透露着破旧和寒酸,前不久下过雨,地面上积洼散发着潮湿的怪味。 宗少惟上一次踏足这种地方,还是很久之前,去往方郁和他妈的家里,虽然并不在这里,但那样狭小的筒子楼,也足够令宗少惟印象深刻了。 房门紧闭着,在外面落了锁,宗少惟敲了很久,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里面没有人。 宗少惟只能在外面等。 他用那张惨白到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是生病的脸,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固执的从天亮等到天黑。 终于在临近晚上七点的时候,听到了步梯楼道传来了脚步声。 宗少惟这个时候已经头晕得眼前一阵模糊,快要看不清东西,他有些艰难的从楼梯最后一阶缓缓站起身。 那人的脚步也随之停下。 头顶的声控灯亮起来,灯光很微弱,照清来人的脸。 宗少惟眉头紧紧皱起来,因为这实在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宗少惟并不认识这个人,对方却在看清是他之后,很明显的一怔,显然知道他是谁。 宗少惟很敏锐的捕捉到这一点,走上去,直接的问道:“你认识我?” 男人看着他的眼神很复杂,却并没有否认:“宗少,我们以前见过一面。” 宗少惟眉头皱得更紧,紧紧盯着这张脸,终于艰难的把他和方郁身边有可能接触的零星几个人里对上姓名。 “你是那个上次在游乐园的人”宗少惟想起医院里看到过的那张纸条,还有在方郁手机里拉黑的那个名字,“宋淮?” 宋淮可能是没有想到过宗少惟竟然会知道他的姓名,顿了顿,承认说:“是我。” “这几天,你有见过方郁吗?”宗少惟问完,死死盯着宋淮的脸,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撒谎的细节。 然而宋淮却摇头说:“没有,我们很久没有见了,上次见还是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宗少惟心被拧了一下,将那份离婚协议书拿出来,质问道:“这是你寄过来的?” 宋淮看到他手上的那份离婚协议书,很平静的说:“是。”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他是什么时候给你的?为什么要让你寄过来?方郁呢?他现在在哪里?” 宗少惟满心的疑问终于在这一刻,面对一个陌生人,一个一个的问了出来。 宋淮却只是看了眼黑黝黝的楼道,抿了下唇:“先进来再说吧。” 他掏出钥匙,房门打开,宗少惟顿了一下,跟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