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瞳孔倒映着彼此的容颜,交换呼吸与体温,传递恶劣与谎言。 “你真以为我不会对你动手?” 谢云行看着被压制着也有恃无恐的养兄,神情越发冷硬。 真以为他会因为谢志辉而不敢做什么吗? “你当然会,不过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继续和我这样吗,那边的比赛要结束了哦。” 谢天音看向人群,对谢云行示意。 像是为了验证他的话,不远处爆发出了欢呼,似乎是发生出人意料的反转,他们为有人反超而喝彩,叫喊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谢云行冷冷扫了他一眼,收回了禁锢他的手,双手撑在岸边出水。 谢天音仰头看着他湿淋淋的模样,春天的校服轻薄,湿了水后紧紧贴在人身上,勾勒出肌肉线条。 谢云行刚回谢家的时候,其实很瘦削,并非是瘦弱,而是长得太快但摄入的营养不足。 像是离群索居的幼狼,将所有的养分都用来维持生存,皮毛下是坚硬的肌肉,没有多余的脂肪。 过了这么一段时间,谢云行的血肉丰盈了很多,但依旧没有达到限度,身体还是硬邦邦,刚刚被控制贴近时,他被谢云行的衣服和胸肌磨得微疼。 “我带了备用校服,和我去更衣室吧,或者你去问老师,然后在大家的注视下和我一起去更衣室。” 谢天音看着谢云行准备离开的背影出声,他在计划的时候就准备好了善后。 谢云行顿了一下,转身面无表情地看着谢天音。 “拉一把,谢谢。” 谢天音知道他做出了选择,对他伸出手。 被水泡过的纱布边缘散动,谢天音索性撕了下来。 手掌边缘不规则的血痂横亘,丑陋狰狞。 因这只手漂亮白皙,如同白璧有暇,越发显得触目惊心。 谢云行养兄 在放学归家返程的路上,谢天音才意识到他似乎给谢云行准备了不合适的衣物。 谢云行落座的那一瞬间,鼓囊囊的地方太过显眼,即使他有心遮掩,在第一时间将手垂在身前,但这种略显拘束的反常姿态,反而让人无法忽视。 应该不是校服的原因,谢天音想,他是按照谢云行穿的尺码准备的,那就只能是里面那件的问题。 唔,如果是这样,也不能算他考虑不周全,是谢云行异于常人。 这一点他记下了,下次会改进。 大概是他的目光停留太久,谢云行猛地将装了湿衣服的袋子提起抱在身前,把被隐约勾勒出形状的地方挡得严严实实。 他目不斜视,手指却抓紧了袋身,手背上的青筋鼓起,写满隐忍与克制。 谢天音被他羞恼的动作逗笑,对上他冷冰冰的眼神,不仅没有收敛,面上笑容的弧度反而越发扩大。 谢云行不知道,主角的窘迫往往是反派的兴奋点,他越想要掩藏,他越想踏进禁区。 他微微前倾靠近,明知故问道:“你生气了?” 谢云行看着他笑盈盈的眼睛,移开视线不说话。 “好吧,是我的不对,我没有考虑到你这么天赋异禀……” “闭嘴。” 谢云行忍无可忍地出声,打断了谢天音的话。 他余光扫过前座的司机,看着谢天音透着无辜的眼,偏头盯向门把手。 眼见人真的恼了,谢天音见好就收,悠悠地坐了回去,感觉自己要是再逗,谢云行可能不会选择跳车而是会物理让他闭嘴。 今日的车速比以往快,车刚停稳,谢云行立刻打开了车门。 谢天音进门换鞋时,看见了他仓促上楼的背影。 看来确实很难受了,都顾不上先吃饭呢。 木制门被大力推开合上,在走廊上发出回响。 谢云行从衣柜里拿了衣服,快步走进了浴室。 校服上衣被抛在镜子上,又缓缓下落到水池中,摆脱遮蔽的镜面照出了少年冷沉的脸和淡红的锁骨。 束缚完全消失,谢云行长吐一口气,掬了一捧水浇到脸上,定定地看了一会儿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