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绝对的私人领域,能够隔绝外界的所有窥探。 谢天音就这样安然地睡着,没有任何抗拒和不适,被他的气息完全包裹。 谢云行握着杯子的手收紧,发麻的指尖抵着冰冷坚硬的陶瓷外壁,才能勉强压下持续的燥意。 好一会儿他才将杯子放下,弯腰放在了床头矮柜上。 被拉长的剪影覆在谢天音的面上,在熄灭的灯里与之融为一体。 作者有话说: 没有偷亲,谢云行不是这种性格,他只是想近距离看哥哥的脸啦[害羞] 养兄 谢天音上一次和人睡在同一个空间里,还是很多很多年前,因为当时5233只有一条小乌篷船,年幼的他只能和监护人一起将就地睡在船舱里。 在5233迅速做大做强后,他就有了大院子,再不用和人挤着,那之后也是如此,其他监护人拿到的身份牌再差也不至于开局买不了两张床。 就职反派部门后,他更不需要和人同处一室,毕竟身为反派,他连坐牢都是住单间。 情况好的时候,可以仗着家世大开方便之门,情况差的时候,主角们也只会把他单独关押审讯。 因此,除了系统以外,连谢天音自己都不清楚他的睡姿有多自由。 这一晚,谢云行成了所有位面里唯一知情的人。 看着横亘在身前险些踢到重点部位的脚,谢云行默默将手放在身前遮挡,静静地看着天花板,脑海里不断萌发将谢天音的手脚束缚住的想法。 绳子太粗不行,谢天音大少爷的皮肤娇嫩,很容易破皮留痕,绳子太细也不行,勒痕太痛,不勒紧的又容易挣开。 冷冰冰的镣铐不行,他没有正规使用的权利,不正规的好像又很怪异。 还有什么……他需要工具在柔软的同时具有一定的捆缚能力,领带或许不错,但他好像没有这个东西。 半梦半醒的谢云行思绪没有边际地漫游延伸,在认真地思考了一番之后,他夹住了谢天音乱动的脚,昏沉地闭上眼眸。 潜意识映射着现实,于是谢云行做了一晚猫在床上跑酷的梦,第二天被晨光唤醒时,他仿佛还身在梦中。 指尖从上至下抚着猫咪柔滑的脊背,平滑细腻的极佳触感反馈到神经中枢,致使手掌流连游弋。 在触感形容具现的瞬间,谢云行猛地睁开眼,手指僵在原地。 贴合的肌肤无声表明他的所作所为,触碰过的掌心仿佛被热意点燃,火舌潜入皮下在瞬间燎原席卷全身,烧得他的脖颈锁骨都漫上一片绯红。 大脑短暂空白后重连,谢云行低下头,看见怀中的养兄依旧在沉睡后,绷紧的身体卸了力道。 他慢慢地将手从谢天音的背上离开,在气息交融的被衾中,触碰到了谢天音因睡乱而卷起的衣服下摆。 谢云行的手悬停了一会儿,落在了衣服的边缘,打算帮谢天音将衣服整理好,但在扯动时,熟睡的人可能感觉到了打扰,翻身平躺。 变故之间,他的指节蹭过柔软的腰腹,尾指停在微微凹陷的肚脐处。 呼吸的频率和蓬勃的生命力隔着薄薄的肌肤表层,清晰地传递。 在起伏之间,令人贪恋的感官反馈催化渴望蔓延,流动于血肉内的炙热绵绵无尽。 谢云行仓促地将手抽离,视线又不受控制地再度被吸引。 被半遮着的咬痕从谢天音的颈侧向锁骨蔓延,在凌乱的衣着和紧贴的距离中,越发显得娇娆。 过近的交缠回闪,在酸涩与沉溺之间,温热的吐息绕着过去与现在。 …… 谢天音在断断续续的水声里逐渐清醒,从床上坐起时看见了从浴室出来的谢云行。 谢云行正擦着头发,躯体上没有完全拭干的水珠吸附黑色的t恤,隐约勾勒出肌肉的轮廓。 “早啊。” 谢天音一边问候一边掀开被子下床,顺手将不知为何又往上卷的睡衣拉好。 “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听见谢云行忽然的关心,谢天音诚实地回应:“还可以。” 就是谢云行似乎很没安全感,睡觉好像必须抱着人,他中途醒来两次,一次发现他的腿被谢云行缠着,一次发现他的手被谢云行握着,好在也没有太影响他的睡眠。 谢云行点头,心想控制住谢天音的手脚没有多大干系,下次他可以第一时间这么做,以免被痛击。 谢天音的脑域里,424咬着拟态笔头,对着日志页面奋笔疾书。 清晨的雾霭早已经散去,初夏的阳光照射着大地,带来融融暖意。 “听先生说你们俩昨晚生病了,我特地煮了粥。” 兰姨端着熬出米油的粥,对着下楼的谢家兄弟招手示意。 “你们俩的脾胃都不好,怎么能去吃外面不干净重油重辣的东西呢,你们要是喜欢那些小吃呀,咱们就在家里自己弄。” 兰姨半是嗔怪半是担忧地提议,她在谢家工作快十年,和谢家的情分与其他佣人不同,自然是可以数落一二。 谢天音点头,转而问她道:“嘉絮身体怎么样了?” 兰姨露出笑容说:“已经动了手术了,医生说术后恢复的状况不错,再养养就好了。” 她女儿的身体里长了东西,医院起初是建议先保守治疗,但效果不大,所以最后还是动了手术,昨晚她去医院陪床,今早看见谢先生昨晚给她发的消息,特地买了些好消化的食材又熬了粥。 从花园里散步回来的谢志辉接话说:“那就好,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徐兰最开始是阿莲聘用的,因为她干得很好,所以阿莲走了他也没有另请别人,转眼也这么多年了。 谢志辉的视线看向儿子们,扫过谢云行时心里一梗地开口问:“昨晚没继续难受吧?” 因为谢天音不舒服,他昨晚还是习惯性地起夜去看他的情况,但是没能看成,因为谢云行的房间反锁了。 毫无疑问是谢云行锁的,因为天音从来不会锁门! 一腔父爱行至半路受阻,他无可奈何地回了房间,抱着阿莲的照片絮叨了好一会儿才睡着。 谢天音摇头,谢云行的体温很高,他睡得还算舒服。 谢云行想到昨晚,看了谢天音一眼,也沉默地摇头。 吃完早饭后,谢天音回了房间,看见了手机上的新消息,来自他、周辰山和方婕清的三人小群。 这个群是周辰山拉的,用来通知他那个需要他帮忙的计划的进度。 【方婕清】:小程序已经做好了,假期过后正好是周一,天音麻烦你去群里通知大家了。 【谢天音】:没问题。 【周辰山】:一切就绪gogogo!话说真的不能告诉我们九曲到底要和谁告白吗? 【方婕清】: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不能说,还有不要擅自给人家取外号! 【周辰山】:好吧好吧,希望她别是和天音告白就好了,不然那就太…… 【方婕清】:当然不是了,暗恋天音有什么不能说的,明恋都很正常不是吗? 于是话题渐渐歪到了谢天音身上,他们俩从讲述别人对谢天音的告白方式,转为探讨谢天音会被什么告白形式打动。 方婕清站直球派,周辰山站含蓄派,双方各自坚持,艾特了当事人做判官。 谢天音不知道原主的答案,因为原主对谁都不感兴趣,而关于他自身,他觉得这两个选项没有区别,不需要做选择。 【谢天音】:都一样。 无聊的人,无论选择什么方式呈现,都很无聊,何况他还没有意会这种感情的趣味所在,吝啬分神去想。 【方婕清】:我们俩的路走窄了,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可以全部都要。 【周辰山】:局座高见! 【方婕清】:对的人什么方式应该都可以。 【周辰山】:没错没错。 谢天音无视群里开始散发的酸臭气息,切换到班级群艾特全体成员进行通知,希望大家都可以参与最后一次班级活动。 群里同学们纷纷响应,谢天音看了一下群成员列表,发现谢云行不在里面。 原主当初有意孤立谢云行,所以没有告知这一点,周辰山又做过排挤行为,加上谢云行本身就是插班生,大概没有人和他提过这件事。 不过按照谢云行的性格,他应该对进群也没有兴趣。 他返回消息列表,点进了置顶的聊天框。 【谢天音】:放假结束后有班级活动需要用到电子设备,记得带上。 【爱吃蛋糕的小跳蛙】:嗯。 【谢天音】:你要进班级群吗? 【爱吃蛋糕的小跳蛙】:不。 【谢天音】:那有事我通知你。 【爱吃蛋糕的小跳蛙】:好。 谢云行的头像是一片白雾状的星云,在备注和话语的搭配下,让谢天音想到了慕斯质地的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