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身体的酒精耐受力比他想的还要差劲,他端起了手边放着的水,发现居然还是温热的。 甜甜的热蜂蜜水下肚,缓解了些许不适,让谢天音的脸色晴朗了些,也就在此时,昨晚的记忆复现。 他不属于喝醉后会断片的那一类人,但也无法将每件事都记清楚,因此脑海里只出现了一些片段。 他被谢云行接走、在车上谢云行说带他回家、在接吻的时候他把决定权交给谢云行,有些跃跃欲试地想往下……还有谢云行说的话。 再之后,谢云行似乎帮他服务了一下。 记忆告诉他体验感很不错,但隔着记忆厚厚的一层,那种感觉像是水中浮冰,随时化在水里,感知得不算清晰。 谢天音略有些遗憾,太可惜了。 还有谢云行的态度……真是奇怪,他提议的时候,他为什么会不开心呢? 虽然这样评判,但谢天音的心情也奇怪地变好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发现身上只套了件宽大的t恤。 没去想谢云行怎么没到他房间拿睡衣,谢天音踩着拖鞋,走向了盥洗室。 盥洗室的门锁着,里面传来洗漱的哗哗水声。 一门之隔,谢云行正在搓洗内裤。 洗好衣服后,他打开了门,看见了空荡的床。 那种失落感刚涌上心头,谢云行就看见了拎着水壶在阳台浇花的少年。 谢天音穿着他的衣服,宽松的衣摆下是光洁白皙的长腿。 他沐浴在暖阳中,如同美丽的令人炫目的野蔷薇。 谢天音向后看,摸着花的茎叶说:“它被你照顾得很好,再过两个多月就会开花了。” 他对上谢云行的眼睛,弯唇道:“我昨晚也被你照顾得很好,谢谢。” “不用和我说谢谢,毕竟我们是兄弟。” 谢云行再一次复述了谢天音的话,表明他的态度。 他从谢天音的眼神中知道他还记得昨晚的事,只是不知道他记得多少。 谢云行紧盯着谢天音的眼睛,声音低哑地询问:“你还记得昨晚你做了什么吗?” “我做了什么?” 谢天音故作疑惑,以为谢云行会和他提起自然而然的那件事,却从谢云行的口中听到了毫不相关的词汇。 “合影?我喝醉了要和你拍照吗?” 谢天音犹疑地指了指自己,他不记得他有这种喜好。 【424,我昨晚发酒疯了?】 不应该,拍照并不在他的行事习惯内。 424:【对不起宿主,我不清楚,那段时间我看不见也听不见。】 为了尊重员工的个人隐私,它看到的画面会有相应的模糊处理,音画都是如此,昨晚宿主被主角抱进浴室后,它就进小黑屋了。 唉,自从主角莫名其妙以后,屏蔽常伴它身。 谢云行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下次不要喝太多了。” 谢天音也没纠结这件事,点了点头。 对他来说,喝不畅快的话,还不如不喝。 他们下楼的时候,谢志辉已经去公司了。 兰姨将饭菜端上桌后,让其他人去楼上房间拿脏衣篓下楼清洗。 谢云行路过,不经意地说:“我房间里的衣服洗干净后,放回我房间就好。” 负责打扫房间的佣人点点头,表示清楚了。 谢天音在吃饭的时候看到手机上的消息,得知周辰山已经和方婕清坐上了飞机,离开了南城。 几天之后,谢天音和谢云行也暂时离开了南城,去往云京看谢志辉给他们买的房子。 谢天音本来不打算出门,对他来说看房子的全景设计图也一样,但谢云行提议去云京逛逛,这样更好地布置以后的居所,他便也应答了。 谢志辉买的一梯两户的房型,很是为兄弟俩的清净考虑。 谢云行看向谢天音,询问道:“你有什么比较喜欢的风格吗?” “我都可以。” 谢天音对于住处不怎么挑剔,只要舒适他不管什么风格都可以,没有特别的偏好。 谢云行:“那我来安排?” 谢天音点头。 谢云行:“那我把中间打通,这样更方便。” 谢天音没问方便什么,因为他知道谢云行一定会重复他曾经说的那句话。 啧,眼前的毛胚房似乎都变得让他有些期待了。 他们在云京停留了一段时间,在高考出分时才回了南城。 一切都如原定轨迹那样运行,谢云行和谢天音先后接到了招生办的电话。 暑热过后,他们到了云京大学报到。 根据学校的规定,所有人都要入校军训,等到两个月后才能打申请离校居住。 谢天音拉着行李箱站在了分配好的宿舍前,听着424的提示音。 【宿主,新的任务节点到了,请尽快完成抹黑造谣主角的任务。】 谢天音看着正在帮他铺床的谢云行,不太在意地应下。 养兄 原定命运里,原主在高考结束后被谢云行套了麻袋打断了手。 这来自于谁的报复原主心知肚明,所以他越发怀恨在心。 反派总是越挫越勇的,即使交锋屡屡失利,他们也会迎难而上,所以原主跟上了谢云行的步伐,和他报了一个学校,并且说动了谢志辉把他们安排在一个宿舍里。 原主深知先入为主的重要性,所以决定在最开始就给室友留下谢云行的坏印象,用他惯用的茶言茶语抹黑造谣谢云行。 不过谢云行并没有在乎他的招数,很快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写了小软件赚钱,搬出了学校,专心上课和研究技术。 见不到人的情况下,原主的百般手段也无法奏效。 不过就算没有效果,这也是必须要做的任务,但对于谢天音来说,这实在没什么难度,根本不用费心思。 在谢云行拍枕套的时候,谢天音伸手戳了戳他的后腰。 “怎么了?” 谢云行先抓住了谢天音的手握住,才回头看他。 谢天音弯起眼眸看着他,随意编造着谎话道:“我早上做梦梦到你了,你猜我梦到了什么?” “梦到了什么?” 谢云行捕捉到谢天音笑眼里的意味深长,知道这是他想要逗弄他的前兆,顺着他的话向下问。 “高三最后一节游泳课,你还记得吗,那天在水里,你掐着我的脖子威胁我离你远一点,不过在梦里不是这样。” “梦里你亲了我,只是刚亲到,我就被你叫醒了,所以你想不想再试一次?” 谢天音仰着头点了点唇瓣,对谢云行眨了眨眼睛。 “现在?” 谢云行靠近,即使语气稍有迟疑,眼神却已经望向了宿舍留有缝隙的门。 他们来得不算早,另外两个室友已经到了,东西已经摆好,只是人不在宿舍里,不知去哪儿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谢天音捧着他的脸让他的视线落回自己身上,回答道:“没关系,这样正好可以听见脚步声。” 事实上走廊上的脚步声略有些嘈杂,但他们宿舍在楼道最里一间,除非是室友,否则不会走到他们门前。 不过谢天音清楚,他们的室友已经走上楼梯,正在朝这个方向而来,424正在实时报道呢。 谢云行欣然接受了这个理由,朝着谢天音贴近,却被他抵住了肩。 谢天音指了指谢云行的手,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狭长的狐狸眼上扬,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喜欢这种风格?” 谢云行的眼神古怪,心情微妙,但还是配合地伸出手,掐住了谢天音的脖颈,将他抵在衣柜上。 他没有太用力,却也没有太敷衍,迫使谢天音仰头,低头靠近。 “等等,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门外的人表情失控,快步走进来阻止。 差点碰到谢天音嘴的谢云行:…… 他扫了正义室友一眼,松开了手。 “别担心,我们只是在闹着玩,他是我弟弟。” 谢天音站在了谢云行身前,刻意让室友看见他眼里的紧张,以至于他挤出来的笑容落在旁人眼里都有些勉强。 来人看着谢天音的脸有些晃神,然后面带尴尬地说:“哇,你弟弟看起来和你差不多大哎,他来送你上学吗?” “他也住这里,我们一样大,我是他的养兄,他睡这个床,我叫谢天音,他叫谢云行,同学你呢?” 谢天音指了指谢云行的床铺,对着穿着一身潮牌的正义室友发出询问。 “我叫尤鑫磊,睡在一床。” 尤鑫磊也进行了自我介绍,看了一眼高大阴沉看起来就不好惹的谢云行,心里了然。 原来是养子,难怪在学校第一天就被霸凌还不敢吱声,不仅如此还赶紧为人解释,想来在家里过得也不怎么样。 什么了,还有大少爷和他的陪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