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灌满的内馅混着融化的药膏,难分彼此。 谢天音在意识模糊里,看着眼前凝望着他的眼睛,被具现化的浓烈爱意缠绕,不知朝夕。 …… 钟却的能力地位吃香,想给他介绍对象的不少,弄得他直接对外宣布有隐疾拒绝一切相看,但朝夕相处的甚至是才报到没多久的菜鸟都知道,钟队绝对没隐疾,而且和鉴定中心的画像大佬有一腿。 这事两人根本没藏,只是出于职业原因不好公开说而已。 办公室的门啪地被打开,大家看见钟却脚步生风地往外走,后边跟着的其他市局的队长哎哎叫唤。 “钟队,你有隐疾就算了,谢老师也有隐疾吗,这介绍怎么就不能帮我提一嘴?” 办公室里发出了欢乐的笑声,这简直就是他们百看不腻的经典剧目。 谢老师画像能力厉害,长得又是一等一的好,想请他的多了去了,想真的给他介绍得更多,但他本人不喜欢被围堵,会直接玩失踪,他们又是系统里出了名的形影不离,这些人不就来堵跑不了的钟队了么。 能比划比划的还好说,但总不能和老同志交流拳脚吧,钟队也只能憋着气往外请了。 “嚯,这位还挺直接。” “这算什么直接啊,上回那个才大胆呢,人都一块来了,那叫一个飒爽。” “你们都没见过世面,上回有个男法医直接入职呢,后面估计是被闪瞎眼申请调走了。” “唉,也是人之常情。” 这话得到了一致的认可,引起众人点头。 钟却顶着雪花把人请走,回来的时候看见了在楼上看热闹的坏猫。 随着年龄渐长以及名声的远扬,青年吸引的视线越来越多。 那些狂蜂浪蝶蜂拥而至,即使他有心抵挡,也有许多明里暗里的窥视。 谢天音对很多事情都很淡漠,他为这部分而担心,努力多多地充盈他,但有时候会为这部分而阴暗窃喜。 就这样冷漠无情地对待其他人吧,只要他是特例就好。 他招手叫人下来,等到他来的时候,给他撑了伞。 他把谢天音的围巾整理好,说:“一会儿去老领导那吃饭,伯母准备了菜让你过去喝汤。” 自从老领导给他拿了本2001年5月双生 任务系统已接入,祝您一切顺利。】 在熟悉的机械音里,未在休憩处停留的谢天音睁开了眼。 眼前是熊熊燃烧的大火,草屋和竹楼在火焰中坍塌,明亮的天空半边被染成黑灰色。 不远处有着惊涛拍岸的声响,吹来的海风助长了火势,浓郁的血气和刺鼻呛人的烟味顺着风往鼻尖飘。 【宿主,我来了!】 424欢快的声音响起,干劲满满地和谢天音打了招呼。 【这是什么情况,主角在哪儿?】 谢天音用袖子捂住了口鼻,闪身躲开砸下的房梁,扫了一眼被血迹染红的堂屋和内里横七竖八的尸体,皱着眉退了出去。 显然,这是一个灭门现场。 屋子里有些尸体被悬吊,生前应该经历了审讯逼问,下方集体倒下的那些尸体则是被一剑穿心,可能是逼问结束被迅速收割。 根据他的经验,主角百分百是灭门惨案里的幸存者,看来这次是复仇线。 【主角因家族秘宝引来了觊觎,你是闻风赶来的掠夺者,但你来迟了,有人捷足先登,并且杀人灭口,但你并没有就此离去,而是试图寻找到线索,于是你发现了藏起来的主角。】 【武林中的其他人在赶来的路上,为了不空手而归,你将主角掳了回去。】 424快速交代了第一个节点任务,在生成的地图上进行标注,说:【宿主,我帮你标出位置了,时间紧迫,快点动手吧,这是个小海岛,出岛的船要是被截停,我们可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情况和谢天音猜测的大差不差,他看着标记出的位置,熟悉了一下身体,运起轻功朝着西南方而去。 看来这一次他过得也不算好,一般主角被灭门的时候年纪都不大吧,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模样,谢天音边找路边想,对于伴侣这次的形象隐隐期待。 只不过等他赶到海边洞穴,看着躲在里面戒备地望着他的两个小少年,缓缓在脑海里打出一个问号。 【主角是哪个?】 怎么有两个小孩? 这应该是一对异卵双胞胎,长得并不一致,但眉眼轮廓有些相似之处。 他们应该在这里躲了一整晚,身上的衣服都被蹭脏,发尾也有着湿润的潮气,看起来狼狈可怜。 “哥……” 陆渐星有些惊恐,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陌生人,抓紧了双生哥哥的衣服。 那些人今早就坐船走了,为什么突然又回来了。 陆鸣冬沉默地把弟弟挡在身后,漆黑的眼瞳迎着来客的视线,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他能看出来这个人和昨晚那些人不是一伙的,他们的衣服武器都不一样,他不能先说话,这样有可能会让这些心怀不轨的人知道更多。 【这次的主线是明暗双线并行,准确来说,他们都是主角,宿主,我们要带走的是哥哥。】 424快速查询了位面意识传送的原定轨迹内容,进行了答复。 谢天音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兄弟俩,他们看起来大概七八岁,哥哥面无表情,看着沉郁冷淡,因心怀血恨甚至有些凶戾,弟弟则截然相反,天生唇角上翘,看起来和善可爱,极易亲近。 即使给人的感觉如此不同,但他们有着如出一辙的黑色眼瞳。 同一双眼生在同宗同源的兄弟俩身上,展现出的感觉完全相反,就像是……虎鲸和海豚? 所以,到底哪个才是他? 谢天音弯下腰仔细端详,但对着两个孩子,什么情爱想法都没法产生,更无从感知。 对方也同样如此,两双相似的眼睛里,只有强装的镇定与面对威胁时难掩的焦躁不安。 谢天音思索,如果按以往的风格来说,应该是挡在前面的这个,但是伴侣每次的性格都会有不同,也不能这么判断,所幸他还有一个验证办法。 “咦。” 猜错了? 谢天音看着前方小孩被拨开的领口,将目光放在了他身后。 陆鸣冬按着领口,面上还有着未消的惊怒和全然的困惑。 眼前人似乎要从他身上找到什么记号,可他身上没有这种东西。 陆渐星看见了陌生少年先前的动作,发现不是危险,配合地拉开领口让人察看。 谢天音不自觉蹙眉,那颗熟悉的红痣,他们居然都没有,但那种隐约熟悉的感觉不会错。 【宿主,快完成任务吧,我们该走了。】 424出声提醒,打断了谢天音的思绪。 陆渐星看见陌生的哥哥看向了他,随后朝他伸出了手,随后便意识全无。 “我点了他的睡穴,”在小孩扑过来前谢天音开口说,解释完继续道,“我决定带你走,你有什么要留给他的,尽快。” 这条幼鲸不是他对象就是对象他哥,他当然要放放水。 陆鸣冬语气急促道:“你要带我去哪儿,为什么要把我们分……” 谢天音打断他的话,抬手说:“看来你没什么要留给他的。” 他怎么知道为什么,他还没接收原主的记忆和他的命运。 陆鸣冬知道事情没有转机,将脖子上挂着的玉坠取下,塞在了躺在地上的弟弟手心里,又拿走了他的那半块,戴在了脖子上。 还真是鱼啊,谢天音看着能合在一起的流线型游鱼玉佩,眼尾微微上扬。 为了避免多生事端,等陆鸣冬换好信物后,他一视同仁地点了他的睡穴,抓着小孩的衣领,足尖轻点朝着海边渔船的方向去,借着风浪离开岛屿。 今日的天气极佳,万里无云,碧空如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