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江默家住的房子,有的车子,一份好的工作,都有自己在背后的运作。 可笑完了,他又觉得有些难受,因为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这只是一个拉了许多人的灵魂进来创造的一个仿真的世界。 一切都是短暂的虚妄。 可江母想让他远离自己江默这件事是真的。 &ldo;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答应您,会离开江默,但给我一天的时间,让我……再最后一天当一次他的恋人。&rdo; &ldo;放心,明天我会告诉他真相,包括我的真实性别。&rdo; 江母看他哀伤的样子,到底有些不忍:&ldo;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告诉他,不然,他会很讨厌你,江默小时候……他爸爸就是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乱搞过,所以那之后,他就特别讨厌这类人。&rdo; 柏玉空愣了一下:&ldo;原来是这样么。&rdo; 难怪,这么多个世界,明明已经发生过了最亲密的关系,可最后他却能够毫不犹豫的把自己全部忘光。 他垂下了眼眸,忽然道:&ldo;可是如果不说出真相就离开的话,江默能接受吗?妈妈你确定我忽然离开的话,江默不会发了疯的找我?&rdo; 江母一时沉默了。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恐怕真的不会轻易接受柏玉空的离开。 她闭了闭眼,道:&ldo;你叫我一声妈,我也认你这个儿子。以后……&rdo; &ldo;不会有以后了,妈妈,我要向您抱歉曾经欺骗你们的一切,可是如果能再来一次,我依然还会那么做,因为我真的,真的很喜欢江默。&rdo; 直到柏玉空的死讯传来时,江母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那句不会有以后是什么意思。 而此时此刻。 江默看着他越来越不对经的样子,突然开口道: &ldo;你要和我分手?&rdo; 柏玉空眨了眨眼:&ldo;啊……也不算吧。&rdo; 江默顿时有些炸毛了:&ldo;什么叫不算?你真的要和我分手?为什么,难倒是因为婚前恐惧症,如果你不想结婚,那我们就不着急结婚,如果你有什么不满意或者不高兴,你可以直接跟我说,还是我妈昨天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了?&rdo; &ldo;没有,你别多想,什么都没有发生,不会分手的,是我的错,话没有说清楚。我们不分手。&rdo; 江默这才松了一口气,紧紧地将他的手抓握在掌心里:&ldo;你到底怎么了,我感觉你很不对劲。还有妈妈也是,你们究竟说了什么,这样瞒着我,感觉好像我才是外人一样。&rdo; 听着他酸酸的语气,柏玉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ldo;怎么,吃醋了?好啦,什么都没有发生,别担心,走吧,我们去爬山吧,今天天气很好,我们去山顶看风景。&rdo; 江默一边被他拉着走,一边不满地道:&ldo;是有点吃醋,你对我都有秘密了。&rdo; 柏玉空笑了笑没说话。 江默心想,自己的女朋友,是真的很懂得塑造神秘感的,一天到晚都神神秘秘的。 到了山顶,瞭望远方。 青山绿水,微风拂面,阳光正好。 柏玉空忽然愉悦地笑起来,越笑越开心。 江默问他笑什么。 他回答:&ldo;早上你以为我想和你分手,立马就急了,你不愿意和我分手对不对?&rdo; 江默点头:&ldo;这有什么问题吗?&rdo; &ldo;没问题,我只是觉得很高兴,江默,你一定要记住了,是你,舍不得和我分手的。&rdo; &ldo;我确实舍不得,可是难倒你就舍得和我分手吗?&rdo; &ldo;我当然也……&rdo; 话到嘴边,柏玉空忽然道,&ldo;当然是被你给胁迫,所以分不了手了。&rdo; 江默将他扑倒在地,双膝跪在他身侧,将他的一只手高高举起压过头顶,凑近他道:&ldo;你说说,我是怎么胁迫你的。&rdo; 柏玉空指尖勾住了他的衣领,将人往自己面前拽过来:&ldo;当然是……就像这样……&rdo; 两人嘴唇触碰在一起,不夹杂着欲望,只是轻轻地吻着,像是在抚慰灵魂的羽毛。 &ldo;真舍不得……&rdo; 柏玉空忽然喃喃地这么说了一句,动作忽然变得凶狠起来,狠狠地在江默的嘴角咬了一口。 江默倒吸了一口凉气,直起身子,伸手在嘴角一摸,发现自己竟然被咬出血了。 &ldo;你干嘛咬我?&rdo;他虽然是居高临下的姿势,但语气却很是委屈。 柏玉空不仅没有道歉,反而还嚣张地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人拽向自己,恶狠狠地道: &ldo;不许再忘记我了,知不知道,还有,我是你的什么?&rdo; 江默双手处在地上,看着近在迟尺的那张毫无瑕疵的脸庞,感觉自己就跟有病似的,明明被咬出血了,但是看到&ldo;罪魁祸首&rdo;反而还觉得很开心。 &ldo;你很奇怪,为什么咬说再,我怎么不记得自己曾经有忘记过你?&rdo; &ldo;你就是有过。&rdo; &ldo;什么时候?&rdo;江默看道他头顶沾上了一缕杂草,用一只手去轻轻将枯草拿掉,眼睛看着柏玉空,温柔缱绻。 &ldo;那是上辈子的事情了。&rdo; 江默也没当真,轻笑一声:&ldo;行吧,老婆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rdo; 柏玉空一下子涨红了脸,羞怒道:&ldo;不许叫我老婆。&rdo; 江默迟疑道:&ldo;那……等结叫?&rdo; &ldo;结婚也不许叫。&rdo; &ldo;那叫你什么,空空?&rdo; &ldo;听起来像猴子一样,也不许这么叫。&rdo; 江默忍不住大笑起来:&ldo;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的女友,未婚妻,未来的老婆,还真是霸道。&rdo; 柏玉空他想了想,指不定等江默恢复记忆之后还不乐意这么叫自己了,于是轻轻道:&ldo;老婆就老婆吧,但有人的时候不许这么叫。&rdo; 总觉得这个称呼有些丢人。 他想了想又变了语境道:&ldo;要不你叫我老公,我叫你老婆?&rdo; 江默一时间都震惊得沉默了。 见到江默怎么也不愿意叫自己一声老公。 柏玉空暗地里啧了一声,心想以后迟早要让你叫两声来听听的。 &ldo;好啦,我开个玩笑的,不叫就不叫了,真小气。&rdo; 江默伸手捏住了他的脸颊,无奈道:&ldo;我发现你一天天的癖好,怎么和普通女孩子不一样,一下子想当男人,一下子想听我叫老公的。&rdo; 柏玉空重重地哼了一声,没说话。 他可不是什么女的,当然也不想被当成女的。 气了一会儿,他很快又调节好了,心里已经开始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不知道等江默同时得知,自己要死了和自己是个男的这两个真相时,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是先难以接受,还是先痛苦。 想到这个,他便忍不住心跳加速,还有什么比心爱的人在乎自己更让人暖心的。 而后迫不及待地拉着江默就要下山。 江默不解:&ldo;这不才刚上山顶,怎么就下去了,不多看会儿?&rdo; &ldo;不了,有趣的是登山的过程,山顶的风光其实也就那样,快点啦,我肚子饿了!&rdo; 明明骄纵又任性。 可江默却一点也不反感。 下山路上两人已经讨论好了要吃什么。 江默正准备给自己的母亲发个信息,告诉她俩人暂时不回家吃饭了。 编辑信息的时候,柏玉空忽然垫脚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随即后退。 江默信息才发送出去,正想去牵他的手,忽砰地一声巨响,将他震得抬起了头。 鲜红的血溅满了他半张脸。 身旁的人不见了,而那个躺在地上的人,穿着和柏玉空一模一样的衣服。 那一瞬间他先是愣住。 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不敢相信。 明明只是一个低头的功夫,两人也明明走在人行道上,柏玉空怎么就莫名其妙被车撞了? &ldo;玉空……&rdo;他开口,想叫人,却发不出声音了。 江默腿下发软,浑身颤抖,两步过去跪在地上,伸出双手,想要触碰却又不知如何下手。 &ldo;对了……报警……叫救护车,手机,我的手机呢……&rdo; 旁边围观的好心群众立刻将他沾染了血的手机捡起来,递给他。 也有好事的人拨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 柏玉空看着惊慌失措的江默,直观地看到他害怕失去自己的模样,他不仅没有死亡来临前的恐惧,反而脸上还流露出了隐隐的预约。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江默确实也是爱着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