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为了给他答疑解惑,程思晟整了整袖口,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的弧度,“刘校长这样可不行?啊,我妹妹为了贵校的校庆有多忙碌我这个做哥哥的可是看在眼里的。”他虚指舞台上那幅让所有人惊艳的插画,侧头和林飞宇说:“就是那幅吧,上次在家?见小溪还在画着的。”
他略作惊讶去问已经慌了神的刘校长,“可是上面怎么没?有小溪的名字呢?”
明明是在正常不过的语气,甚至嘴角还挂着浅笑,可听?在刘校长眼里就仿佛是在受刑,那一字字像是一道?带着尖刺的鞭子道?道?抽在他肥腻的身体上,让他害怕的不住颤抖。
谁能想?到程溪竟然是程家?的人,就连沐阳都颇为震惊,震惊之后是前所未有的害怕,听?到的那一瞬间他后背的冷汗刷刷往下冒,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她明明是个每天打三份工的穷学生啊,明明她连留学的费用都拿不出来,明明她在京市无依无靠,他看过程溪的入学档案,上面写着她是苏市人啊,可她怎么会摇身一笔就从那个一穷二?白的孤女?变成那个让人望而却步的程家?女?呢。
“这这”刘校长支支吾吾的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呢,下巴上堆叠的三层赘肉也不停的抖动着。
程思晟收回视线,冷淡的说了句:“看来程家?对贵校的帮扶还是太密切了,让我想?想?啊——”
他几秒的停留听?在刘校长耳里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程家?每年都会给京大赞助,如果这笔钱断了,那他不敢想?,脑袋阵阵发晕,焦急的指着舞台上那幅巨大插画,“是是学校搞错了,忘记加上程溪的名字了,我这就让人换下来!”
他步子有些急,差点被舞台下面的线给绊倒。
“等等。”一道?更加冷淡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刘校长止了步子,转头望向身后中间位置上自从出现后就一言不发的男人。他脸上青红相?接的难看,挤出讪讪讨好的笑,一副洗耳恭听?的讨好模样。
顾清河淡淡抬眸,眼里深沉的看不出情绪,谁都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唯有程溪,从见到程思晟他们到落座后,她就隐约猜到了他的想?法。她一直没?出声,周围那些虚与委蛇的客套她无暇顾及,她脑中屏蔽了一切,自动回放着那些她没?注意的细节,在此刻终于串连起?来。后座上不在原位的文件袋,学姐留出的两?个空位,莫名关机的手机,种种细节都告诉她顾清河知道?了这件事。
那种胀满鼓囊的情绪延上来叫嚣着要?将她吞没?。
可是还不等她在想?,原本明亮的舞台突然漆黑一片,精美的插画在这短暂的漆黑中被收起?,不知道?从哪来的两?束光打在了舞台上。原本嘈乱的礼堂安静了下来,变故发生在一瞬间,谁都没?来得及回过神来就有几名学生冲上了舞台。
她们手里举着什么东西?,高声朝下面喊道?:“我们要?举报艺术系的沐阳老师性骚扰!”
天亮了一石激起千层浪,带头的几……
一石激起千层浪,带头的几位女?学?生?义无反顾的冲到舞台上拿起她们手?中的证据,直指台下道貌岸然坐着的沐阳。两侧的保安慌不择乱的跳上舞台想制止,可是?已经晚了。
原本收起的插画位置上不知何时落下一张巨大洁白的幕布,台下也不知是?谁在?投屏,无数张威胁的聊天记录赫然出?现在?上面,黑暗无处遁形将原本洁白无瑕的幕布铺满。一张张截图,一段段记录,一句句威胁,赤裸恶骨的伤害,加害者都是?同一人。
礼堂陷入长久的安静,今天到场的不止有京大的学?生?,还有从京大毕业如今投身于各个领域的优秀人才,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我也要举报沐阳老师性骚扰!”喊出?这句话的同样是?位女?生?。她坐在?毫不起眼的角落里,个子不高,戴着眼镜,扎着马尾辫,普通不起眼到甚至看不清她的脸,可她声嘶力竭的呐喊,铿锵有力的字却精准的传达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仿佛是?拉开了潘多拉的秘密盒子,那些?尘封许久的秘密再也藏不住,又有人前仆后继,声嘶力竭的站起来?举报。
“我也要举报沐阳老师性骚扰!”
“我也要举报沐阳老师性骚扰!”
“我也要举报沐阳老师性骚扰!”
更多的人站了出?来?,她们团聚起来?,为自己,为那些?不认识的校友,勇敢无畏的揭穿这个披着温润人皮实则有着丑陋兽心之人的真面目。
“我要举报沐阳老师抄袭偷取别人的作品!”学?姐似乎就等这一刻,她从座位上站起来?和那些?团聚起来?的人一起揭穿他?的罪状。
可他?的罪状何止这一条。
幕布一页页翻过,那些?受害者从人变成了可怜的动物。画面上是?一张狰狞血腥的面孔,在?黑暗中竟比索命的恶鬼还要恐怖万分,他?的脸上挂着阴狠的笑,手?上拿着一把已经沾满了血迹的剪刀,无情冷漠的挥向地上已经分不清原本样貌的小猫。
无数倒吸声在?礼堂中响起,刚才在?那些?人嘴里还前途光明,人人夸奖的沐阳,短短时间就成为了过街老鼠,几乎礼堂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精准的盯在?他?身上,似要把他?灼烧殆尽。他?不知道的是?,礼堂内有人已经悄悄开了直播,他?的这些?恶行通过网络迅速传播,不止是?京大,所有进入直播间的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