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没有开。
里面敲过三下,便安静了。
艾琳把耳朵贴到门上。黑铁冷得她立即缩了一下,仍换另一边继续听。
“里面有东西。”
“水管。”赛恩说。
“地下四层的水管会敲你的血?”
“王宫里的管子见识多。”
赛恩把没有受伤的左手按进门上完整掌印。掌印边缘亮了一瞬,又熄灭。门后没有新的声音。
他很快收手:“今天开不了。”
“今天,还是你不想?”
“一样。”
艾琳还要问,井口方向传来钟声。
第二誓的预备钟。
赛恩抬头数了两下:“你要迟了。”
“婚礼已经把门弄没了,迟一会儿能怎样?”
“也许把窗弄没。”
艾琳看了他一眼,还是捡起腰后的靴子。
她爬上断梯前,用念一剩下的一角旧布擦过自己嘴角。那里没有血,她却擦了两次。赛恩站在门边,始终没再提奈拉。
三人回到地面时,第二夜已经冷下来。
墙内誓火一盏接一盏暗下去,温热白石开始返潮。多出的椅子被搬走后又出现在各处,有一把甚至始终跟着老伯爵夫人。
北境的消息从钟楼送进来。
信鸦冒雨送来三张薄纸:北墙誓火在第一誓后熄过两次,雪松镇已有三户暖墙开裂。
王室术士把信摆在阿德里安面前。
“七誓开始后旧王约会依次交权。若中途停誓,北墙可能彻底失去龙息。”
“可能?”艾琳问。
“过去没有中途停过。”
“所以你不知道。”
“我知道不能拿北境去试。”
阿德里安让人把信送去国王寝宫,随后宣布第二誓按时进行。
艾琳的银鞋找回来了,伤脚却穿不进去,仍套着男仆旧靴。听见决定,她没有马上反对。
“誓词给我。”她说。
礼官递上仪程。
第二誓由新郎陈述,只有三行。艾琳读完第一行便皱眉。
“‘无独处之时’是谁译的?”
“开国王后原本。”礼官说。
“这里是‘无离群之时’,既可指不被驱逐,也可指身边永远有人。”
“历代都照此宣誓。”
“历代宫殿也没有吃门。”
阿德里安伸手:“给我。”
他看不懂全文,显然背过音。艾琳没有将纸给他。
“改成‘你独处时,我不以离弃相逼’,意思近,也不会管我房里有没有人。”
术士说重新核对至少半日。
“你昨日连宫殿为什么封门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