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星野下令向自己的老师开炮,主炮却只回了一行红字。
三号聚能环离线。
“换二号。”闻星野说。
“二号刚才熔了。”
“那就用一号。”
“一号连着舰桥维生。”
“我知道一号连着什么。”
炮术长没再提醒。
他把舰桥供氧降到战斗下限。头顶照明先暗一半,随后每个人的呼吸都大了起来。主炮蓄能进度从零爬到百分之七,照夜号也跟着轻轻抖。
闻星野右腿扎着止血带,仍没有坐下。
“弧海两艘截击舰,一分五十秒进入有效射程。”雷达员说,“后方还有大质量信号,识别不出舰型。”
“十二棘点呢?”
“未执行熔毁。”
“我看得见。”
盛葵就在棘点维护舱里。闻星野寄去的每一封信,都被她退了回来。
“蓄能百分之十二。”
“继续。”
副舰长扶着断裂的椅背站稳:“舰长,打掉棘点,我们也进不了下一段尾流。”
“我们本来就进不了。”
照夜号左主引擎已停,挤不进军用窗口。十二棘点一旦落入弧海手中,对方便能拆出“闭蕊”密钥的握手记录,推算曜庭准备炸掉哪几座门。
“十二点方向出现跃迁拥塞。”雷达员说。
主屏分出一块。
玫瑰航线外圈挤满矿船、育婴舱、退役客轮,甚至两座空间农场,只能层层排在军舰尾流后。
“人数?”闻星野问。
“民政转移登记三万四千六百。”
“实际。”
“无法统计。未登记小艇太多。”
副舰长把另一份数推过来:“航道税口最后一次热源扫描,三万七千上下。”
军部指令紧跟着抵达。
自动伤亡矩阵按舰种、任务与人员级别重排跃迁权:旗舰第一,密钥第二,照夜号虽快断了,仍排第九。
三万七千人没有排位。
他们被并进矩阵底部一行:无战斗编号载荷。
建议权重:零。
“把我们的优先码给外圈棘点。”闻星野说。
副舰长转头看她。
“。”闻星野又说了一次。
“是。”
“再向民船广播,向九号备用窗口分流。”
“九号外侧正在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