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傅行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祝温宁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取而代之的是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平日里在家天天都能见到的人,现在突然冒出在离家将近四十公里的地方。 好巧不巧的。 一个小时前他说要去练枪,祝温宁根本没想到会是在这里。 他眼里的耐心消失殆尽,笑容扬在唇边,语速很慢,一字一顿地,像是毒蛇吐信,将每个字眼在唇间里艰难地挤出: “是这样吗,宝宝。” 听见亲密的称呼,纪翌辰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但傅行知的眼神一点也没往他这看,而是平静地问祝温宁:“就是因为这男的,所以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家?” 彼此 “这个人也叫许听晚吗?宁宁。” 傅行知重复了一遍,他的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像机器人念稿一样,声音毫无起伏。 很明显,纪翌辰也没搞明白,对方问这个问题的原因。 “许听晚,她怎么了吗?” 祝温宁咬着唇,“等等…” 但傅行知并不想听她的解释,自顾自地说:“原来他不叫这个名字。” 如果这男的也叫许听晚,他还会安慰自己,都怪他没有问清楚性别,才导致宁宁有这个机会。 可偏偏这男的不叫这个名字,还摆出一副无辜的贱嘴脸。 是他们想通奸,却没对好口供吧。 真。 她为什么会这么不小心。 为什么, 撒谎之前都不懂得好好想。 “许听晚没来,她家里出事了。”祝温宁放下水瓶,往他那走近了些,正欲解释。 祝温宁根本没有想过会在这里碰见他。 她的心脏砰砰乱跳,瞥了眼旁边的纪翌辰,又小心地看了眼面前渗着寒意的男人。 他的眼里已经没了笑意,视线掠过来,没有焦点地注视在她脸上的某一处,只剩下危险的审视感。 “waytogo”(干的漂亮。) 傅行知静静地站在原地,伸出手,把她往后推一步,“我回去等你。” 他抬起手,将她凌乱的刘海挽至耳后,情绪很稳定,动作温柔地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随后便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这。 在商场里吃完晚饭,祝温宁又送了纪翌辰回酒店,再看时间时已经是晚上七点。 和傅行知分开的这四个小时里,她给他发了几条消息,但傅行知一直没有回她,她也就懒得再发了。 黑色越野车已经平稳地停在了车库里。 祝温宁从包里拿出钥匙,拧下门把手时,却摸到了上面被损坏过的痕迹,像是被人为破坏过。 门没有锁。 吱呀,木门在地板上发出摩擦的刺耳音,像刮擦金属片的毛玻璃声,在地上划拉地撕扯。 客厅里的窗帘被拉上了,四周静得可怕。 走近看,依稀能瞧见沙发上有一个高大的身影,电视的音量被放到最大声,由远及近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显得这栋房子空荡得瘆人。 那个人靠着抱枕,无声无息,电视屏幕幽幽地亮着,照清了他的侧脸,被冷白的光映射下,在昏暗的环境中像一个透明的幽魂,肤色近乎病态的苍白,如潮湿角落里交缠的藤曼,阴冷而又湿寒, 祝温宁的眉头微微蹙起,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寸步难行,缓缓走近。 “宝宝?”她试探性地开口。 傅行知似乎沉浸在电视的画面里,等她放下购物袋时,他都没从电视里抽离出来。 然而祝温宁仔细一看,才发现电视里一直在循环播放30秒的广告内容,反反复复。 他就这样不厌其烦地盯着电视广告看。 没等她开口说话,傅行知先侧过脸,轻轻笑了一声,向她这靠近,高挺的鼻梁抵在她的锁骨位置,“宁宁——” 少年的声音从空中飘来,语气平缓,声调却像带着颤意的嘶语。 寂静,空灵,轻得像羽毛。 “宁宁。” “回来了?” 祝温宁昂了一声,“好黑,你吃晚饭了吗?”她要起身去拉窗帘,却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扣住手腕。 他站在她身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低声呓语,细密的吻落在她的耳廓,像饥肠辘辘的拾荒者咬着柔软的耳垂,不轻不重地吮吸: “为什么我给你发消息不回呢?” “我,我不是回了吗?而且还发了那么多条,你都不理我。” 她指的是刚刚在外面时,给他发的那几条消息。 他“哈”了一声,停下动作,“那我为什么没看见。” 他们讲的根本不是一个时间段。 “是你不想回,还是手机坏了。” 傅行知歪了歪头,表情带着疑惑,求证似的拿起祝温宁的手机,解锁,划开。 “我想不通。” 祝温宁明显感觉到了他的状态不对劲。 却说不清楚是哪里不对。 祝温宁环住了他的脖颈,“怎么会不想回你呢,对我来说你是最重要的,听我和你解释” “没关系,我暂时原谅你,”傅行知摇头,将她的手机随手扔在桌上,拿起桌上的购物袋,“这是什么?” 在看见logo标志时,傅行知神色骤变,唇角被抿成一条直线。 “为什么要买这个?” 祝温宁开口解释:“你不是喜欢和我穿情侣装吗,我吃完晚饭在商场逛了一会,感觉你穿起来会很好看,所以买了一件黑的一件白的。” “为什么?” 他问:“你想让我变成那副模样,成为他的,是这样吗。” 祝温宁像宕机了一样,一时半会都没听懂,没理清这人的脑回路,更不知道傅行知口中的“那副模样”是什么意思。 这些话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听懂的。 她尽量顺着他的脑回路去想。 脑海里灵机一动, 难道是因为?纪翌辰今天也穿的是这个牌子,但根本就不是一个款式啊! “是因为我没和你做爱吗。” “所以你已经厌恶我了,要叫他过来陪你。” 傅行知垂着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今晚就会被打包送回国。” 祝温宁的心猛地一沉,脸上的表情冻结在那,半晌,却看见他和她擦肩而过,腾地转身,默默走进厨房,步伐沉稳,细碎又轻缓,目光里带着某种决绝。 事态愈演愈烈,紧接着,他扭开煤气灶的开关,指节一松,将两件全新还带着吊牌的t恤扔进火堆里。 化进熊熊燃烧的焰火里。 “你他有毛病啊——”祝温宁终于受不了他的这副疯样,在心里劝自己要平静,才忍住自己动手打人的冲动,关掉煤气灶。 “能不能正常点!” 傅行知并不在乎她的谩骂,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往面前一扯,“对不起,宁宁,我们之间都只有彼此。” “好不好?” “好不好。” “可以吗。” 为什么除了黛安娜,许听晚,现在又多了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 明明是她说的,在一起就是永远占有。 明明每天都在说喜欢他,但为什么还要瞒着他和别人出去,为什么会冷暴力。 为什么她的喜欢这么廉价。 一个喜欢撒谎的骗子。 祝温宁不想接受他的拥抱,又或是不敢。 指尖止不住地颤抖,一双大手无形地抽干了力气,她的整个人像被吞噬一样难以呼吸,渐渐的,整个世界都只剩面前温热的胸腔里,发出的猛烈心跳声。 那剧烈的心跳宛若催促她回应的铃声,强劲有力递进她的耳道里。 最近他的一些表现,真的极端的不像个正常人。 可以理解成他对她的隐瞒而生气,但完全想不到会演变成这样。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从容地说:“你一直以来,都在骗我。” “骗你什么了?” “骗我在一起就是永远占有。” 这句话像回旋镖一样扎在她心上。 “骗我你喜欢我。” 起码在一起了两个月,怎么可能一点也不喜欢,祝温宁吐了口气,“不喜欢的话还谈个屁!不喜欢你我现在就美美离开了,还留在这干嘛。” 如果不喜欢,她根本就不会舍不得他,也不会想着珍惜最后的这二十几天。 他说:“算了。” 她抬眼仰视他,额头相贴,他又捏住她的下巴,不带着刚刚的怒火,只是温柔缱绻的吻,他抬起她的膝弯,让她把力气全都倚靠在他身上。 祝温宁被他抱到沙发上,一只手臂撑在她的身边。倏忽间,他将她的下巴往下按,逼着她张开唇齿伸出舌尖,一点一点汲取口腔中的气息,拆吃入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