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豁的嘴跟葫芦一样闭得紧,能说出这些,已经很不容易。
戚总道:“你在想什么啊,你为什么不答应她?”
在他看来,乔豁默默为俞舒暖做了那么多事,而俞舒暖对乔豁也有感情,亲近的人自然看得出端倪。
时间似乎卡顿在这一刻,不知道两个人喝了多少。
最终,乔豁才吐露出一句:“我怕我会伤害她。”
乔豁已经喝得头晕,整个人神情恹恹,躺在沙发上。
戚总将他搀扶起来,嘀嘀咕咕道:“难怪心情这么差。”
他将乔豁搀扶进房间里,偌大的卧室,只有孤零零的一张床,许多东西都被收走,空荡得让人觉得冰冷。戚总也是很久没来过他的房间,这里一点都不像一个家,更像一个临时住所。
这些年,乔豁都是这样过来。
戚总道:“阿豁,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呢?要我说,你忽悠一下你家那几位,卖个乖,也没必要对他们多真心,回乔宅当大少爷多好。”
乔豁似乎醉得很深,还用潜意识回应他,道:“不回去。”
戚总道:“知道,知道。你这小子有感情洁癖,就是见不得你爸和江周亲亲我我,是不是?”
乔豁被放在了床上,脸色苍白,道:“那样会对不起我妈。谁都已经不记得她了,我不能忘记。”
这世上对死去的人的纪念只有葬礼,但葬礼之后,活着的人会渐渐淡忘,会开始过自己的生活。
戚总幽幽地叹了口气,道:“有你在,谁敢忘了呢?”
他的每一次叛逆,何尝不是一种报复。
乔豁露出讥笑,但渐渐笑容消失,道:“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像个疯子?”
戚总在他的面容上,头一次看见他流露出的脆弱。
外人看乔豁孤僻、乖张、叛逆、脾气大,但身为他多年的好友,戚总明白他心里默默坚持着一种抗争。别人只会觉得乔豁不正常,他的抗争没有任何意义,这不是瞎折腾又是啥?
戚总道:“你是伤人又伤己。敌损一千,你自损八百。确实够疯!”
乔豁笑出了声,道:“她是不是也早就知道呢?”
戚总道:“谁?”
乔豁闭上了眼睛,似乎睡了过去。
戚总替他盖好了被子。
乔豁突然喊了一句,道:“暖暖。”
戚总顿住了手上的动作,侧耳倾听。
乔豁没出声了。
戚总没好气道:“你说你顾及那么多干嘛呢?做梦都喊别人的名字,还不如像你以前一样不管不顾。”
乔豁眉头紧皱,没有回应。
戚总替他掖了掖被子,走出了房间。
又是新的一天,一中的校园如往常一样。
一中校长办公室外,俞舒暖坐着轮椅,表情很紧张地看着旁边的姜瑟。
姜瑟穿着小皮衣,脸上带着墨镜,嘴里还放着一根棒棒糖。
俞舒暖道:“姜瑟,你等会儿跟校长说话一定要小心一点。记住,我们是来请校长保留你的学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