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道:“还是我这个鸳鸯香囊最好看,我这可跟小七是一对的,独一
份儿。”
她高高悬着那鸳鸯香囊,人们才发现小七腰间挂的果然也是一个鸳鸯香囊。
“哎哟,不然怎么说是亲娘,小七当然最心疼娘亲了。”
乔夫人脸都笑乐了,道:“是啊,我也最疼小七。”
乔豁心道,给娘绣了鸳鸯,却给他绣着枪和马,这是在告诉他,她对他完全没有非分之想吗?
这夜,乔国公府的人都喝得很开心。
乔豁和俞舒回去之后,俞舒看乔豁喝得太多,便让小厮送他回偏房。
她刚回屋里,准备叫云微,才想起云微被乔夫人叫住去收拾残局了。
她也不想叫别的人来,便自己尝试着从轮椅下来。
她将脚慢慢放了下去,两只手撑着扶手,刚一起身,便重重摔在了地上。
她疼得眼睛里直冒泪,就见一个人影朝她冲来,将她抱在了怀里。
“伤到哪里了?”
俞舒闻到了一丝酒气,抬头看见乔豁正满脸焦急地看着她。
她疼痛难忍,道:“脚,疼。”
乔豁将她抱去了榻上,弯下腰去看她的脚腕。
没想到,她却将脚藏进了裙子里,道:“还请夫君帮我叫回云微。”
她疼得眼角泛红,却还在克制着。
乔豁道:“云微今夜不回来了。我在军中也会看一些伤,让我替你看看。”
俞舒咬紧了下唇,将裙子攥得紧紧的,道:“不麻烦夫君了,我一会儿就好了。”
“别胡闹。”乔豁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小腿。
他才知道女儿家的小腿竟然能这么纤细,都没有他胳膊粗。
他脱去了她的鞋袜,白皙的小腿上遍布紫色的伤痕,还擦破了皮,渗着血珠。
一滴泪砸到了他的手上。
他抬头,就见俞舒满脸泪水,她道:“别看了!你走。”
她最在意的就是她的双腿,这是她破天荒第一次吼他。
乔豁道:“小七,我只是想帮你。你受伤了,我给你擦药。”
他从怀中掏出了金疮药,手指沾了药膏,涂抹了上去。
俞舒下意识用脚蹬了他的脸,蹬完之后,才惊讶自己做了些什么。
她将自己的脸埋在了被子里。
此生她最丢脸的一面都被他看了去。
还不知道他会怎样生气。
乔豁虽被这一脚踢懵了,但她的力道就跟她整个人一样,软飘飘的。
他重新握住她的脚腕,道:“这是人的正常反应,小七,你不必羞愧。”
他继续为她涂抹着腿。
直到他涂完,俞舒还将自己蒙在被子里。
乔豁从来没有哄过姑娘,哪怕她是他的妻子,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她。
他道:“我先回偏房,你有事就唤我一声,我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