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舒正和云微用着晚膳,俞舒给云微夹了一筷子的菜。
云微道:“公主,你又挑食,你应该多吃点肉。”
俞舒一张小脸皱成小苦瓜,道:“好云微,我真的吃不下了。你替我多吃点。”
乔豁推门而入。
云微慌张地从座位上起来,道:“参见驸马爷。”
看她这模样跟做贼心虚一样,看来俞舒没少让云微跟她一块上桌吃饭。
乔豁面上不动声色,只当没看见,道:“我来用饭。”
俞舒愣住,呆呆地看着他,半晌没回过神。
还是云微反应快,悄悄收走了自己的碗筷,垂首道:“奴婢这就去准备。”
等云微添了碗筷退到一旁,乔豁已经在俞舒对面坐定。
俞舒这才回过神来,整个人变得极拘谨,低着头,一点声音都不曾发出。
乔豁看了她一眼,道:“今夜,我睡偏房。”
俞舒微怔,随即点头:“好,我让云微去收拾。”
两人再无话。
乔豁在偏房睡下的时候,鼻尖能闻到一种皂角的芬芳。
那是俞舒身上的,整座院子都是这种味道。
清清的,软软的。
他闭上眼。
“公主,是要起夜吗?”
“嗯,今晚有点吃多了。”
他常年行军,神经绷得像拉满的弓,哪怕隔着一道墙,那头的动静也一字不漏落入耳中。
窸窸窣窣——是俞舒撑着身子坐起的声音。
缓慢的、吃力的挪动声。
轮椅被拉近。
又是一阵窸窣的衣物摩擦,带着断续的、压抑的喘息。
乔豁睁着眼,望着帐顶。
那声音断断续续,一寸一寸地磨着,也一寸一寸地磨着他的耳膜。
等到隔壁终于安静下来,她重新躺回榻上,已过了整整两刻钟。
他忽然明白,白日里娘为何那样看他。
于旁人而言不过是掀被下床的瞬息之事,于她,却是一场耗尽力气的跋涉。
如果离开了云微,她便什么都做不到……
若是没有云微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像根刺扎进心里。
他想起她摇头说不去赏花时的模样,垂着眼,软软的,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固执。
乔豁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黑暗中,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仿佛真的欠了她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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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他很早便醒来。
他出门的那刻,正撞见俞舒与云微急匆匆地从卧室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