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汪江湖顿了顿,随即轻笑一声。
“你竟然觉得这样的情节还算轻微,怪不得出了事都没个领导保你。”
张北渝刚要说话,汪江湖又说:“但我可以理解为,你的意思是,初犯不作数,累犯作数。”
“操!”张北渝的眼周是发红的怒,汪江湖看见了,但他理解为助兴,“这么迫不及待啊?好,给你。”
之后无论张北渝再说什么,都被堵得听不清。
上一次是他不信汪江湖这能做到那一步,这一次是他知道他无法反抗。
他没有和汪江湖对抗的能力,粗暴的方法只会白费力气,他们之间的悬殊,不在于力量。
从本质上来讲,汪江湖和易杭没有任何区别,都是自己想要就必须要得到的人。
但汪江湖没易杭那么纯粹,有选择的情况下,他绝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选择。
所以在他有选择的那些年,张北渝从未成为过他的选择。
现在他身边就剩张北渝一个,他没得选。
而他也不会认为他是在强迫张北渝,而是他已经给了他足够长的时间和足够多的机会,是张北渝自己选择留下。
他早就说过,他爱张北渝,也说过只爱他一个的话,不需要成为双性恋。
要怪只能怪张北渝自己不信,就算颜叶亲口告诉他,汪江湖喜欢他,让他离汪江湖远一点,他也以为是颜叶在开玩笑。
怪他自己把握不好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跟谁都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
最亲密的那个,恰恰是心思最不正的那个,是他自己运气不好。
张北渝唯一的机会就是昨天,他不该回来。
可他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用最快的速度的解决了那边的事就回来。
汪江湖是他最好的朋友,他理所当然的在意他。
他以为他会见到一个受伤的汪江湖,他们把话说开,那件事就算了。
可汪江湖却笑容满面的迎接他,带着他一贯的,胜者的姿态。
张北渝才突然反应过来,汪江湖本来就是个伪善的疯子。
这十五年间,除了身边这几个,汪江湖对谁都是想起来就逗一逗,想不起来就踢开。
张北渝了解汪江湖所有的过往,可偏偏,他是那个从始至终,唯一一个,一直站在汪江湖身边的人。
友谊的美好泡沫,和汪江湖表面上的安定,让他逐渐忘掉汪江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一秒,张北渝突然很恨易芝琳,他们明明是在产房里就认识,门当户对,势均力敌,羡煞旁人的青梅竹马,她为什么要抛弃他?
他也恨汪江湖,为什么连易芝琳都留不住。
还有颜叶,只是二十万彩礼而已,为什么不敢告诉他?
可他不恨颜叶,他知道颜叶不敢说的不是那二十万,而是不愿她的人生被标上价码,不想自己的人生永远被别人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