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和水都是新添置的,分量很足,杰克打算第一时间将这样的好消息分享给自己仅有的船员。他对海神起誓他绝对不是故意不敲门的,杰克看见门板微微开?合,以为这是可以随便进出的信号。 “你受伤了对吗?”杰克又问了一次,他克制住回头的冲动,“是那些家伙其中之一干的,我猜肯定是。” “你不怕太阳烧你的屁股吗?”莫海诺道。 “什么?” “你刚刚对太阳发誓说你什么也没看到。”莫海诺把衣服蒙住大部分的皮肤,只?露出受伤的部位。女孩儿拥有迷人的后背曲线,她的皮肤比英国?最有权势的贵妇和小姐们?都要细嫩,任何一丝轻微的创伤落在她身上都非常刺眼。 “这就是我从不对海神发誓的原因,因为太阳不找海盗的麻烦。”杰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只?是想?来告诉你,船上的食物很多,蓄水桶的淡水也非常充足,你甚至还能用它们?洗个澡。”他打算退出房间,尽管杰克十分在意莫海诺的伤势,但他知?道这没什么好担心的。 “等等。”莫海诺道,“你能帮我擦药吗?” “你确定?”杰克难掩激动地扭过头,接着又转了回去。 “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就是位置很刁钻。”莫海诺说,“你不愿意?” “当然,我当然愿意帮你。”杰克不做任何犹豫地进了屋,他看清了伤口,正如莫海诺说的,不严重,如果?是拿鲨鱼的咬伤做比较的话,“流了很多血。”他说,“一定很疼?” “不全是,一部分是雨水,皮外伤而已。”莫海诺侧着脸说,“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对血腥的背脊产生兴趣?” “那要看是谁的。”杰克在药箱里找到了适合的药膏,“你的伤是能自己痊愈的吧?”他把药瓶在莫海诺的眼前晃了晃,“这个对你有用吗,通常我们?用它来对付刀伤的,我猜你明天?就看不到这个伤口了?” “不知?道,试试吧。”莫海诺根本看不懂药瓶上的文?字,她确定那肯定不是英语,“等一等,你说淡水很多对吗,去拿干净的容器给我盛一点?,然后再把水烧开?。” 杰克的俊脸一沉:“这是你对待主?人的语气吗,奥斯卡。” “行了,杰克,我疼着呢。”莫海诺说,“不是开?玩笑,你先帮我清洗伤口周围的血迹再上药,做完这些再跟我讨价还价。” 杰克偷偷在莫海诺的背上亲了一口:“马上回来。”他利索地起身,跑出了房间。 莫海诺大声地说:“杰克,你刚才?是不是亲了我的背?杰克!” 半个月之后,杰克将走私犯们?放置于每天?有船只?经过的热带岛屿,岛上植被茂盛,淡水充足。 他们?将杰克骂了个狗血淋头,并扬言要举报他,杰克一点?儿也不生气,甚至十分期待关于自己的举报信息能够快一点?儿到达海军政府,他生怕对方说不清楚他的名字,还特地用好几种语言重复了四五遍。 举报海盗对杰克通缉令下?的价格上涨很有帮助。 “你到底会多少个国?家的语言?”莫海诺终于忍不住问道。 “璀璨之心号”再次起航,杰克总算可以安心当他的船长了,他把着船舵,悠闲地说:“整个欧洲没有我不会讲的。”他挺着胸脯,“也包括南美?洲,你想?听哪个国?家的口音,我都可以满足你。” “谁教你的?”莫海诺有些吃惊,杰克掌握的语言至少超过10种,而他看起来并不像很有学文?的样子?,尽管他曾经强调他很爱阅读。 莫海诺还以为他是瞎说的。 杰克很乐意展示自己的优点?,他用葡萄牙语对莫海诺深情款款地说:“你看起来真可口,我的女孩儿。” 莫海诺只?是盯着他,一脸的茫然。 杰克笑了一下?,又用西班牙语道:“我为你着迷,宝贝儿,但我不能让你知?道我为你着迷了。” 莫海诺摊了摊手:“好吧,看来你并不打算翻译它们。” “我自学的。”杰克说回了带有异域腔调的英语,其实他完全可以准确的发出伦敦腔,但杰克似乎更喜欢自己独特的口音,“不是每个海盗都会说英语,事实上,大部分的海盗都不会,你想?要跟他们?做交易,就得学习他们的语言。” “那你是哪儿的人,法国?,意大利,德国??”莫海诺问,“或者南美?洲?” 杰克歪着脖子想了想:“西班牙,或者印第安,如果?一定要我给你确切地答案,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稍作停顿,“你可能得问问我爸爸,因为他是印第安人,而我在一艘西班牙的海船上出生,而我的母亲是法国?人,有够复杂的对不对?” 莫海诺大概明白了杰克的身世,他是天?生的航海家。 杰克把一枚小巧的骷髅提了起来,他总是将这个黑乎乎的头骨挂在腰带上:“打个招呼吧,海莉,这是我妈妈,别看她现?在这幅样子?,生前漂亮极了,我爸爸对她一见钟情。” 就像我对你,杰克心里如是想?。 莫海诺愣了一下?:“这是你妈妈?”她一直以为携带骷髅是彰显海盗格调的装饰品,“你把你妈妈的头骨带在身边?” “印第安人的传统。”杰克温柔地抚了抚头骨上的稀松毛发,“这么做可以得到祖先的庇佑,谁知?道是不是,但我觉得我的运气一向不错。” 头骨只?有正常人的五分之一大小,那是印第安人的锁骨秘术,他们?将死者的头骨取下?来,缩小,以便携带。 莫海诺道:“我能摸一下?吗?” “随便摸。”杰克慷慨地说,但很快改口,“不,也别太随便,她毕竟是我妈妈,你可以摸耳朵,据说能带来好运,我不介意把运气分你一点?儿。” 莫海诺的抚摸动作非常慎重,她很难想?象杰克母亲生前的模样,就头骨而言肯定跟美?丽沾不上边:“你爸爸还活着?” “活得可好了。”杰克道,他思索地片刻,“其实,我也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我的亲生父亲,8岁那年我被他找到,他告诉我,我是他的儿子?。” “所以你就当他儿子?了?” “当他的儿子?还是有好处的,他给了我10枚金币和一枚戒指。”杰克举了举带有戒指的右手,“看到了吗,绿色那枚,它叫‘死亡之雀’,传说它能召唤出神秘的孔雀之王,孔雀之王能够满足召唤者的愿望。”杰克扁了扁嘴,“事实上它就值300英镑,它连孔雀的毛都唤不出来。” “死亡之雀”是枚风格怪异的纯银戒指,戒托两侧由一对骷髅环绕,它们?依衬着中间硕大的晶体,经过切割后的晶体无论从各个角度都能折射出绿色的光芒。自杰克成为海盗那天?起,戒指便从没离开?过他的指头,即使最落魄的时候,他也没想?过拿它换酒喝。 “直到15岁,我才?确定老家伙真的是我亲生父亲。”杰克继续道,“相信我,你看到他也会这么想?的,我们?像极了,无与伦比的像。知?道吗,我父亲年轻那会儿是七海公认的美?男子?,每个女人都为他疯狂。”他得意地勾了勾嘴角,这意味着杰克斯派洛本人也是美?男子?,因为他继承了父亲的容貌。 莫海诺似乎没有在听杰克讲有关美?男子?的故事,她的注意力全在戒指上:“能让我仔细看看吗?” 杰克大方的将戒指摘掉递给了她。 宝石的材质很坚硬,每一个切面都透着闪光,莫海诺将它对准蓝天?,剔透晶莹的晶体瞬间被阳光穿透,莫海诺看到了深藏在晶体内部的紧密细线,就跟她的虫洞钥匙一样。 “你喜欢吗?”杰克问道,“我可以把它送给你。” 杰克一出口便后悔了。 “你刚刚说什么?”莫海诺道,她将戒指还到杰克手里。 杰克趁机道:“我是说,如果?你喜欢,我愿意用它和黑珍珠交换,我记得你已经把珍珠要回来了,从走私船长的口袋里。” “黑珍珠值钱得多不是吗。”莫海诺说,“你父亲怎么会有这枚戒指,他从哪儿得到的?” 杰克略有失落的将死亡之雀套进指头:“当然是抢来的,或者偷,我们?是海盗亲爱的。”也就是说杰克并不知?道。 “你父亲是怎样的人?” 杰克不太高兴地表示:“尽管我父亲年轻时确实迷倒过不少姑娘,但现?在肯定不行了,他脸上的褶皱可以夹死苍蝇,不如你把重点?放在我身上,我跟他长得很像。” “戒指你好好保管,不要送给任何人。”莫海诺说,她很确定这东西绝不是什么召唤孔雀之王的宝贝,它是一种精密的仪器,只?是做成了戒指的造型,就像她脖子?上的吊坠。 “除非我疯了。”杰克说,“它至少值300镑呢。” “你刚才?不就打算送给我吗。”莫海诺斜着嘴角嘲弄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