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一旁李不音也附和?道:“这群强盗实在是太过分?了,合该天打?五雷劈!”
身为十万大山之中?强盗领头人物的白衣人,莫名觉得?后?背有些?许凉意传来。
但是他很显然?没有意识到事情有哪里不对?,依旧面色如常道:“如今天色也不晚了,诸位道友要去哪里啊!”
“去哪里?”谢江凛打?了一个哈欠,不经?意道:“家?里的长辈让我们去附近那个秘境历练一下,道友可跟我们同路?”
那铁定是跟你们同路啊,白衣人不假思索道:“那可真?是巧了,我也要去那个秘境之中?采集灵植,正好同诸位顺路,不知道可否有幸和?诸位道友一同前往,我们一起也好有一个照应,经?过方才的事,我如今孤身一人在这十万大山之中?行走?颇有些?胆怯。”
寻常的修士若是听到这里,十有八九便会发现有哪里不对?了,毕竟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正正好在深山老林之中?遇上一个人,还正正好与你同路,这不是摆明了对?你图谋不轨吗?
但是谢江凛几人简直就是一个敢说,一群人敢信,听了这话,几人面色如常,像是根本没听出来有哪里不对?。
特别是李不音,听完之后?还挺高?兴,嘴角勾起一个颇为微妙的弧度:“那可真?是太巧了,正好这一路上颇为无聊,若是道友和?我们一同前往,路上还能有一个照应,这深山老林的,路可是不好走?!”
“对?了,道友可知这秘境的具体位置,方才我们在地图上找了半天,都没看见它!”
谢江凛状似不经?意般问道,语气十分?随意,活脱脱一股纨绔大小姐的风范,似乎根本没有把这个秘境给放在眼中?。
她问的随意,那白衣人根本没有发觉不对?,毕竟这么一群大少爷大小姐入了深山老林里面,迷路简直不要太正常。
他既然?想伙同同伙对?谢江凛这群人不讲武德,首先要取得?他们的信任,给他们指个路也就是随手的事情。
毕竟,他心中?不无嘲讽地想,这群大少爷大小姐,能不能走?到那个秘境还两说呢。
正因如此,这个白衣人指路的时候便颇为认真?,手脚并用,连比带划,力保谢江凛这群人中?每一个人都能听懂,甚至还掏出自己?腰间的一份私藏地图给众人示意。
不像谢江凛他们那个假冒伪劣的地图,这白衣人这个地图因为某些?不可为外人道的功用,显得?十分?专业,上面山河都被尽数勾画标记了出来,看上去十分?清晰了然?。
谢江凛在一旁看了,十分?称奇,她从自己?储物灵戒之中?将自己?那张地图掏出来,和?这张地图一对?比,顿时觉出这两张地图之间的差异来了。
谢江凛看着这两张地图,真?诚发问道:“我能问一下,为什么你的这张地图和?我的这张地图长得?不一样吗?”
这是一个好问题!
那白衣人似乎被她这个问题问住了,他偏头看向谢江凛手中?那张地图,这一看整个人登时愣在了原地。
他脑中?第一反应:这是什么鬼东西!
第二反应:究竟是什么人会买这种?地图!
那地图之上的方位,不能说毫不相干吧,只?能说是相当离谱!
“你的这张地图,它好像有哪些?地方不太对?!”
白衣人的声音很是委婉,毕竟,他总不能明晃晃地指出来,谢江凛她买的是假货吧。
然?后?,他就看到谢江凛点了一下头,一脸若无其事道:“哦,是这样吗?”
然?后他就见到谢江凛伸手,直接把他的地图给毛了,让他整个人陷入了某种?呆滞状态之中?:不是吧,你怎么这么熟练,究竟是你是强盗还是我是强盗啊?
白衣人深受打?击,同时他心中?暗下决心,这事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谢江凛他们几个人,毕竟,重铸十万大山强盗荣光,他义不容辞!
他转过身,状似不经意一般朝密林深处挥了挥手:今晚动手,大家?做好准备!
如摩斯电码一般加密的信息朝着密林之中飞速扩散而去,密林深处,某只?高?大的树冠上,树冠之上,树影微微偏移,同时飞快地抖动了一下,仿佛某种无声的回应一般。
那修士见状,心中?很是得?意,觉得?自己?和?他的好兄弟的暴富之路就在眼前!
此时他见谢江凛一行人,觉得?他们宛如待宰的羔羊一般,天真?而又可笑。
而这种?人,是他最喜欢打?交道的人,他抬手,轻轻擦去自己?手腕内侧未干的血迹。
他肤色是一种?温尔文雅的白皙,配上一副俊秀容貌,在第一眼时便容易获得?对?方的信任,也正因如此,那点猩红的血迹,在他指尖颇为明显。
白衣人看着这点血迹,心中?有些?嘲弄之情一闪而过,看谢江凛几人的眼底,也不可抑制地带上了几丝怜悯之情。
这丝怜悯之情,很明显,是对?将死之人的怜悯。
毕竟,上几个相信他的天真?大少爷,可已?经?被他弃尸荒野了,变成某群凶兽口中?的佳肴,连个全尸都没有留下来。
而这群大少爷大小姐大概是从来没有出过远门,对?素昧平生的人信任的令人发笑,此时依旧没有发觉什么不对?,还在树下,围坐成一圈,正在兴高?采烈的大牌。
心大到令人无语。
那白衣人心中?鄙夷,但面上还是挂着温然?的笑,走?上前,打?算仔细看看谢江凛这群人究竟在搞什么花里胡哨的幺蛾子。
这不看没什么,一看他就受不了了。
他看了半晌谢江凛他们打?牌,只?觉得?自己?的血压“蹭蹭蹭”的升高?,心中?充斥着某种?怀疑人生的荒谬感?。
毕竟,这世上打?牌烂的人不少见,若是碰上,也是叫人觉得?习以为常的一件事。
但是他看着这四人,心道:能齐齐整整凑出这么一群卧龙凤雏的臭棋篓子,可真?不容易!
偏偏谢江凛几人对?自己?的爆笑流牌技一无所觉,三人越打?越开心,有一种?不顾他人死活的美感?。
那白衣人看了半晌,果断选择离开,看的久了,他担心自己?的智商被这几个传染。
他走?到远处,谢江凛看他背景,随口道:“你们方才可看见他手腕上的血迹了?”
“看见了。”梅白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方才他一来,冲天的血气就熏人,鬼知道这人手上沾了多少无辜之人的血债!”
“今天夜里我估摸着他就要对?我们动手,既然?如此我们怎么也要礼尚往来一番啊!”
谢江凛单手拎着一张扑克牌,漫不经?心道,语气很是随性。
“那是自然?!”李不音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