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拉踩着石阶来到地面,正前方凹陷下去一大块,像是大地张开的嘴巴。 “胸针,把胸针丢下来,劳拉。” 劳拉依言照做,她知道说话的是谁。 胸针落进塌陷的地面,沿着缝隙滑向深处、更深处。 相隔数百码的两双眼睛同时望向劳拉。 准确地说,是她的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 惯例求捉虫~ ☆、 “不要回头。”劳拉还没来得及反应,斐兰女士用她那年轻的、温和的声音命令道,“劳拉,离开这里,出城,去东方。” 劳拉没有多想,拉上自己呆若木鸡的丈夫往城外跑去。 彼时,劳拉无从得知丈夫和她会在史书有关风岩城之战的章节,分别占去相同大小的篇幅。 对劳拉·夏尔,历史爱好者不吝赞美,对泰奇-克依,历史评论家不掩鄙夷。 然而撰写历史的记录者只是依照事实如实地描写出细节——劳拉·夏尔在遵照斐兰女士的指示出城时,沿路不忘提醒那些心存侥幸,以为战火不会波及到自己的市民。 而她的丈夫,碌碌无为的风岩城双塔城堡领事则让沙地分盟贻误了最佳战机。 劳拉什么都不知道,只记得那天天气格外晴朗。 那也的确是两个百年以来,风岩城附近区域最为晴朗的一天。 无风,无云。 金色巨轮没有在地平线停留太久。 奥西斯人和沙地人在平原集结兵阵,风岩城打头阵的两千名红袍士兵沿横六至三十八长街挺进西方,汇于横八、横三十长街,涌出风岩城。 此时,太阳神的车辇攀至中天。 坦白说,和全副武装填充了城市西侧横向长街的红石军相比,沙地分盟士兵身单力薄,他们穿着褐色麻衣,袒露一侧臂膀,手持长矛、长柄钩、铁斧,腰间斜挎一柄或两柄宽刀,靴子上插着匕首。 召唤之间显然无法输送攻城锤、连击弩、抛石机。 然而沙地人又是骁勇善战的。 “沙鹿雄师,横向深入。” 只为了那只卷轴,可真让人失望。 吉米仍在同那条黑蛇对峙。 它游动三角形头颈与细长身躯,伺机待发。 吉米从腰间抽出原属于红石军的宽刀。 研究院的老召唤师举棋不定。 领事、理事以及召唤师有相当一部分以前登记注册在圣灵协会名下。 鲁尼指挥召唤师围攻向斐兰-林德。 “可是……”一名老召唤师不解道,“那是……” 每一座双塔城堡的画像长廊都悬挂着数十幅迷雾行者、导师的画像,他们好歹认得出画像里那亘古不变的象征——贝尔哈德诺之环。 鲁尼尚未回应,尼赫迈亚扭过头,额心一枚相同的红宝石熠熠闪烁。 “你们还不明白吗?”尼赫迈亚用近乎吟唱的声调道,“你们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此间存在的,也不一定是真实。” 他抬手指向那名表示疑问的老召唤师,在后者预见到自己的命运的那一瞬间,摘取了他的意识。 老召唤师木然肃立,一名年轻的召唤师接管了他的——以及属于他的念珠。 “怀疑,是人类的劣性。”尼赫迈亚将食指贴上唇侧,意味深长说,“无条件服从你所属的主人,摒绝怀疑,则是信仰。” 相比于浮空的尼赫迈亚,脚踏实地的斐兰-林德缺少了那份教人信服的力量。 市民的撤退并不在风岩城联邦指挥官、研究院代理总理事鲁尼的关注中。 大战来得太快,他无暇分心。 鲁尼低声汇报,“导师,我们的兵力无法突出城市,奥西斯人拦截了去路。” 尼赫迈亚俊美的脸上洋溢着不啻于太阳的璀璨笑容,“奥西斯人,就用奥西斯人对付他们。” 前一天,搜查员捕获的奥西斯人俱已转化完成,首当其冲的则是那名曾和安摩尔在监牢做过狱友的女性。 白色的半透明能量屏障出现杂质,一道橄榄绿色丝线混入其中,浸染了原本还算澄澈的能量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