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裴漾把芒果切成小块,一口一个地往嘴里塞,沁甜的汁水弥漫了整个口腔。 五分钟后,他的两颊开始发痒泛红。裴漾没忍住,皱着眉挠了几下。 封晚亭将衬衣扣子解开几颗,裴漾走后的几分钟,桌上的铝制罐身沁出一层细密的水珠,封晚亭就这么盯着看,看着水珠顺着弧度滑落在桌面,洇开一圈不断扩大的水痕。 没有和前男友藕断丝连?那他那天看到的上了前男友车的人是谁,照片上和前男友拉拉扯扯,就差抱在一起的人是谁。 封晚亭不明白,连发问的机会裴漾都不给他,他喉咙发紧,刚叹出一口气,陆雨推门而进,看见封晚亭失魂落魄的样子一愣,试探地叫了声:“封董?”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封晚亭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但陆雨知道这是他发火的前兆。 “我、我敲门了!”陆雨这星期已经跑空两次没见到董事长的人,好不容易逮住一次,是绝对不会就这么离开的,她声音发软,“封董,报表要一周记录一次,这是你答应过你父亲的,您不配合,挨骂的是我啊……” 封晚亭妥协,闭上了眼:“问。” 陆雨小心翼翼地坐到封晚亭对面,刚将包里的记录报表拿出来,封晚亭开口:“算了,不用问了,我自己说。” 问来问去就是那几个问题,陆雨没说吐他也要听吐了。 他简单明了,平淡地说:“我再一次跟裴漾发生了关系。” 陆雨手中的钢笔又又又又又掉到了地上,她顿了三秒才弯下身子去捡,兴奋道:“大喜事啊封董!我不在乎 裴漾一扭脸,把吴锐吓了一大跳。 “裴、裴漾先生,”吴锐呆着,问,“你的脸怎么了?” 今天不止一个人问过他这个问题,裴漾已经回答倦了,“过敏。” “这样……” “你找我有事?”裴漾有些心急地问。 快!带他!去找!封晚亭! 吴锐纠结地说:“是封董让您上去一趟,但既然您的脸有恙,我会替封董转达……” “转达什么?”裴漾说,“我没事,带我上去吧。” 吴锐善解人意道:“需要给您准备个口罩吗?” “你们封董应该不至于看见我的脸就被吓死吧?”裴漾不太高兴地说。 “我绝对没那个意思。”吴锐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示意裴漾往前走。 裴漾放下手上的东西,和吴锐一起离开了大办公室。 刚从厕所摸鱼回来的顾鑫瞅见吴锐忙往墙根躲,眼睁睁看着裴漾和吴锐一起上了电梯一路往上,她皱起眉:“裴漾……?他怎么会跟吴秘书有牵连……” 裴漾跟在吴锐身后,胸口有种说不上来的紧张,偷偷呼了好几口气。 到达董事长办公室门前,吴锐恭恭敬敬曲指敲了三下门,“封董。” “进来。” 吴锐将人带到,当即转身离开,跑得比兔子都快。 裴漾的心跳飙到最高,他低着头练习待会看到封晚亭时的眼神,一定要不屑、轻蔑、冷酷无情,训练好后,他自信抬起眼睛,但脸前的人不是封晚亭。 “魏……少爷?”裴漾依稀记得他是这个姓。 “我操!”魏子允吓得往后大退一步,“裴漾,你是裴漾?你的脸怎么了?毁容了!?” “我……” 裴漾刚说出来一个字,魏子允从他眼前闪开,露出在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办公桌里坐着的封晚亭,“封晚亭!你的裴漾脸成这样了!” 封晚亭微微一愣,皱起眉。裴漾一侧的脸颊泛起一片不自然的潮红,像被炙热的晚霞染过,从颧骨处蔓延开来,再仔细看,还能看到他的皮肤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疹子。 裴漾刚跟封晚亭眼神接触到时条件反射往下一躲,躲完他才想起来,他过来就是为了让封晚亭看他的丑样子的,于是稍稍抬了抬下巴。 “脸怎么了?”许久,封晚亭问。 “过敏。” “什么过敏?” “芒果。” “一直知道自己芒果过敏吗?” 两人的语速过快,裴漾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知道。” “知道还要吃?”封晚亭眼神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