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医生说他的情绪解离症状有明显改善,虽然离完全恢复还有一段距离,但按照目前的进展,让沈泠重新恢复正常的情绪表达能力,包括哭泣,是指日可待的。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更多的治疗技巧,”宋正清在电话里对霍砚深说,“是一个平稳的环境,让他觉得有安全感的环境。” 霍砚深挂了电话,走进卧室,看见沈泠正盘腿坐在床上,肚子上摊着一本珠宝设计图册,手里举着一支铅笔,歪着头在画什么。 台灯的光落在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把他的侧影镀了一圈柔和的轮廓。 沈泠抬头看见他站在门口,说,“老公你来帮我看一下这个设计稿,我画了好几个版本,你觉得哪个好看。” 霍砚深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突然,周凛的电话打了进来,沈泠点了免提。 周凛,“沈先生,展会的事情我想跟您再敲定一下,时间定在下个月十五号,场地在港岛会展中心。我们这边可以安排专车接送,住宿和餐饮都会按照您和霍总的习惯安排。展区的主角当然是您的作品,但作为设计师,如果您能到现场的话,效果会完全不同。” 沈泠坐直了一点,“到现场?我之前以为只要把作品送过去就行……” “送作品当然也可以,但是沈先生,您自己也清楚,您的作品现在已经很火了,如果能再加一个设计师本人的话题度,那就是锦上添花。我和团队商量过,计划在展会的开幕日做一个‘设计师与作品’的环节,请您在现场面对媒体和嘉宾,简单讲几句创作理念。当然,现场会有很多摄像头。” “摄像头”这个词出来的瞬间,霍砚深从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抬起了头。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瞳孔微缩。 他最近经常做梦,梦到前世的事情。 那是他死后 沈泠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不明所以,“这件还能穿啊。” 霍砚深已经站起来,他走到衣帽间,拉开沈泠放睡衣的那层抽屉翻了一下,每一件都是沈泠自己买的尺寸,棉料洗过几次之后更贴身了,没有一件能容得下沈泠肚子上面那个正在一点点长大的弧度。 他把抽屉推回去,转身打开了自己那层。 从里面取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深灰色真丝睡衣,是他自己的,他穿合身,给沈泠穿肯定大一圈。 霍砚深拿着睡衣走出来,沈泠还坐在床边,把自己那件t恤的下摆揪起来看肚子,低着头,肚子上那个圆润的小弧度从衣摆下面露出来,白得发光。 拿手指戳了戳自己肚子上的弧度,“老公,好像又大了一点点。” 霍砚深在他面前站定,伸手握住他撩衣服的那只手的手腕,沈泠的手被拿开,t恤下摆落回去。 “抬手。” 沈泠乖乖把两条胳膊举起来。 霍砚深把他身上那件奶白色t恤从下往上卷,沈泠的腰侧皮肤露出来,霍砚深的手指碰到他腰侧,沈泠轻轻缩了一下,霍砚深把t恤从肩膀的位置脱下来放到一边,拿起那件深灰色真丝睡衣,轻轻抖开。 沈泠正要伸手去接,霍砚深已经把睡衣从他背后披上去,握着沈泠的手臂帮他穿进袖子里,把扣子扣好。 扣到胸口的时候,霍砚深的手指隔着布料蹭过去,沈泠的呼吸倏地一顿。 沈泠把两条腿并在一起,脚趾在床边蜷起来。 “……老公。”沈泠轻声说。 霍砚深,“嗯。” 沈泠低着头,手指抠着床单的边缘,“医生说…” 霍砚深把睡衣放到一边,伸手托住沈泠的下巴,让他把头抬起来。 沈泠被迫和他对视,那双黑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眼尾的那颗泪痣被泛红的皮肤衬得格外明显,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一点。 霍砚深,“再等等,宝宝。” 虽然医生说可以,但沈泠身体不好,霍砚深还是有所顾忌。 沈泠小声争辩,“我查过了,过了前三个月就可以……” 霍砚深握住他的手腕,“不行。” 沈泠的嘴唇撅起来,但霍砚深的表情纹丝不动,只是把他从床边捞起来,往浴室方向走。 霍砚深把沈泠放在洗手台上,大理石台面冰凉,霍砚深拿了一条毛巾给沈泠垫着。 洗手台的高度刚好让沈泠和霍砚深平视。 “我先洗澡。”霍砚深说,“你在外面等我。” 浴室的门在霍砚深身后关上,磨砂玻璃后面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水声很快响了起来。 沈泠坐在洗水台上,咬着下唇。 沈泠把后脑勺靠在镜子上,闭着眼,手搭在肚子上的真丝布料上。 就在这时,沈泠突然从抽屉里摸到一个东西。 浴室的门开了。 沈泠的手还挂在裤腰上,整个人僵住了。 霍砚深从浴室里走出来,只在腰上围了一条深灰色的浴巾,头发潮湿,背部宽阔的肌肉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舒展着,水珠顺着他的肩胛骨之间的沟壑往下淌。 他擦着头发,一眼就看到沈泠手上多了什么东西。 霍砚深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 沈泠抬眼看他,摊开手心,把掌心展示给霍砚深看。 霍砚深盯着他那副可怜模样,心里一软,但还是坚持回答,“不可以宝宝。” 沈泠瞪着他,扁着嘴巴,肩膀上的睡衣又往下滑了一截。 沈泠把脸埋上去,张嘴咬住了霍砚深肩膀上的的那块肌肉,牙齿磕进去,用了狠劲。 霍砚深低头看着沈泠咬在自己肩上的样子,颈侧的青筋从锁骨一路涨上来,在下颌角的位置突突的跳。 他的手扣在沈泠的后腰上,掌心的温度隔着真丝布料烫得吓人,手指收紧又松开。 沈泠咬够了,松开嘴,“你不讲道理。” 霍砚深把目光转回沈泠脸上,目光沉沉,“宝宝,坐好。” 霍砚深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接着弯腰, 沈泠低头看着他,有些不解,然后立刻意识到他要做什么,“霍砚深,你不用这样……” 霍砚深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