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感激,一时柔软,一时又冒出点小得意。 “怪不得。” 沈泠小声说,脸还埋在霍砚深身上,“你小时候就特别帅。” 霍砚深低头瞥了他一眼,“现在不帅了?” 沈泠一激灵,立刻摇头,“不是不是……” 霍砚深突然像是想起什么,面无表情的打断他,“哦,现在老了。” 沈泠,“……” 这个记仇的人! 沈泠连忙拽住他的胳膊,整个人往他身上蹭,像只做错事的小猫,拼命讨好人,“老公,我错了,我是刚才脑子抽了。” “你千万别听我胡说,你哪里老了,你一点都不老。” “我最爱你了,老公。” 他一边说,一边去抱霍砚深的腰,脑袋在他胸口拱来拱去。 霍砚深由着他蹭,空出一只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乖乖坐好。”他说。 沈泠耳尖红透,眼睛却雪亮。 他正想顺势骑到霍砚深身上,进行一番不可描述的运动。 结果他刚起了个势,手机就叮铃叮铃响了起来。 沈泠本不想理,可那声音响得又急又密,他只得从霍砚深腿上爬下来,在床头摸过手机。 是主办方的工作人员,薇薇安。 对方给他发来一连串消息,大意是,比赛期间会有媒体到场,建议他提前开通一个个人大眼账号,把作品的制作过程和成品同步上传,方便主办方统一宣发,也方便他以后积累个人影响力。 对方还说,账号归属权在他自己,内容他可以自由把控,只是最好保持稳定的更新频率。 沈泠回了个“好的”,又发过去一个小猫点头的表情。 挂了电话,他朝霍砚深晃了晃手机,“老公,我要开大眼啦,得把作品传上去。” 霍砚深“嗯”了一声,伸出手,把他还翘在床外侧的那两条腿捞了回来。 沈泠顺势躺回去,脑袋枕在他大腿上,举着手机,开始认真编辑文案。 他那些旖旎心思早被电话冲散了,满心都是怎么把照片拍得更好看,配什么字才合适。 霍砚深低头看着他,看这小东西举着手机,眉毛拧着,嘴巴微微撅起,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他便这么安安静静地等了一会儿,等沈泠把最后一张照片设好封面,才低低开口。 “宝宝。”他叫了他一声。 沈泠眼睛还盯着屏幕,“嗯?” “是不是忘了什么?”霍砚深说。 沈泠划拉着手机,头也不抬,“什么呀?” 霍砚深垂眼看沈泠,目光慢吞吞地滑下来,从那张刚洗完澡还带着潮气的小脸,到那截白生生的脖颈,最后又落回微微隆起的小腹部。 那眼神像一头伏在暗处的兽,盯着自己已经圈好的猎物。 沈泠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头顶那道视线。他手指一顿,抬眼,正好对上霍砚深的目光。 他还没“啊”出声,霍砚深已经俯下身,吻了下来。 霍砚深一开始只是轻轻磨着他的下唇,像在征求许可。 沈泠被亲得脑子发懵,手机从指间滑下去,落进柔软的被子里。 他仰起脸,胳膊无意识地抬起来,勾住霍砚深的脖颈,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沈泠最近被孕期的激素折腾得厉害,身子本就一点儿都碰不得,光亲一下,他就已经控制不住的发起颤来。 (审核大人,真的没有脖子以下啊) “老公。”他艰难的偏过头。 霍砚深应了一声。 沈泠一张脸涨得通红,一张脸都晕上水汽。 “别……”他小声说,却连自己都不知道是在拒绝什么。 霍砚深不答,只把沈泠整个人往被子里又托了托,让他躺得更舒服。 “宝宝,”霍砚深低声问。 “妈妈……妈妈还在外面……”沈泠带着哭腔,做最后的挣扎。 “她在楼下。”霍砚深说,“听不到的。” 沈泠的睫毛全湿了。 。。。。。。。。。。。。。。。。。。。。。。。。。。。。。。。。。。。。。。。。。。。。。。。。。。。。。。。。。。。。。。。。。 (真的无脖子以下了,别锁了,审核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呢) …… 到了半夜,沈泠贴在霍砚深怀里睡,原本是很乖的。 可睡到一半,没过多久,这人便像条软乎乎的小鱼,一会儿往左翻一会儿往右拱,眉头皱得紧紧的,偶尔哼哼。 霍砚深睡眠本来就浅,被他这一翻身就彻底弄清醒了。 他撑起身,借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一点月光,去看沈泠。 “宝宝,怎么了?”霍砚深凑近他耳边,低声问。 沈泠没睁眼,只把脸往霍砚深手臂里埋了埋,含含糊糊的说了一个字,“……” 霍砚深心里一紧。 …… 霍砚深一下就有些心虚。 他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地去了外间,从沈泠的小药盒里翻出两片孕产期可用的软胸贴。 又走回来,在床边坐下。 “给你贴着,好不好?”他低声说,其实也没指望沈泠应。 沈泠迷迷糊糊的“唔”了一声,也不知是答应还是哼唧。 霍砚深便屏着呼吸,把那两片凉凉软软的东西,仔细的贴上去。 “可以了吗?”霍砚深又问。 沈泠这时才真正安分下来。 他砸吧了两下嘴,咕哝了一句,“可以……” 说完,又往霍砚深怀里拱了拱,把脸埋进他胸口,呼吸慢慢变得绵长。 霍砚深垂眼看着他,总算松了口气。他把人连被子一起圈住,掌心贴着他的后脊,珍视的亲了亲沈泠的脸。 他忽然就想起从前没遇到沈泠的时候,他总冷眼旁观那些为情所困的人。 他们为一个人吃不下睡不着,为一个人说些没头没尾的傻话,为一个人把骄傲和理智都踩进泥里。 霍砚深那时想,恋爱真是一件非常低级,非常俗气,非常傻的事。 可眼下,他抱着怀里香喷喷,软绵绵,还冒着热气的老婆。 霍砚深闭上眼睛想,他大概是要当一辈子的傻子了。 第二天,沈泠把自己做的胸针拍了照。 那是他为了这比赛,前前后后打了好几版稿子的东西。 胸针不过掌心大小,做成了流星划过的样子,尾端拖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像他和霍砚深在山顶看流星的那一晚。 他布好光,又调整了好几个角度,一张一张,拍得仔细。 回家以后,他忍不住,先拿去给孟瑗和霍砚深看。 “你们觉得好看吗?”他眼巴巴的问。 孟瑗接过去,仔仔细细地看。 她毕竟浸淫这行多年,眼力很好。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眼里有掩不住的惊喜,“泠泠,这胸针做得真的很好,处理得很妙。” 沈泠被夸得不好意思,挠了挠脸:“就是……哎呀,其实还不是特别满意啦。” 霍砚深坐在一旁,只说了两个字,“好看。” 沈泠于是捧着胸针,乐呵呵的回房间,注册好大眼,把照片传了上去。 等饭后和霍砚深回了卧室,又去刷,可能是因为沈泠之前在媒体面前露过面,又长得漂亮,积累了一点点名气,下面的评论已经很多了。 沈泠一条条往下翻。 大多是夸的,说他作品灵,说他设计有味道,也有不少说他长得好看,问他是哪家的小公子。 沈泠看得很开心,笑嘻嘻的,一直在傻乐。 他看着看着,忽然发现一条格格不入的评论。 有个账号,叫“沈泠和霍砚深今天离婚了吗”,在下面评论。 “哇,老师终于开大眼号了!我会永远追随你!” 沈泠对这个名字有些好奇,点进他的主页,看到了这个账号最早的一条动态。 时间是半年前,内容很简单:“沈泠和霍砚深今天离婚了吗?没有,妈的。” 沈泠,“……” 他又往下翻,发现这账号勤快得可怕,几乎每天一条,打卡似的,风雨无阻。 从“沈泠和霍砚深今天离婚了吗?没有” 翻到“沈泠和霍砚深今天离婚了吗?还没有。” 再到某一天明显情绪激动,连发了三条,“霍砚深到底什么时候放过沈泠啊!我老婆嫁给你真是倒大霉了!” 沈泠差点被口水呛到,再往下刷,这人的画风越来越离谱了。 “宝宝你喝奶茶的样子好乖,什么时候给你老公也喂一口,对,喂他砒霜。” “宝宝腿好细,腰也细,好想看宝宝穿粉色小裙裙。” “我老婆到底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单身不当,去给姓霍的当娇妻,要当也给我当啊。” “刷到一张沈泠高中旧照,我老婆怎么从小就美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