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手,拥抱,接吻,还主动按着他的手腕往腹肌上摸。 肌肤相贴,林见星不自觉战栗,红着眼睛望着段述,那人却还不依不饶追问:“好摸吗?星星,还离婚吗?” 美色当前,林见星红心跳,浑身无力,只能闭眼摇头。 离婚? 那他去哪找八块腹肌还黏人的有钱老公。 某天,林见星误开了段述书房里常年上锁的柜子。 里面没有文件,只有几本厚厚的相册,贴满了他从小到大的照片,有些甚至他自己都记不得了。 而所有相册底下,压着一份已经签好段述名字的、近乎赠与全部个人资产的协议。 受益人是他的名字。 小剧场: 林见星窝在沙发里和好友抱怨:你都不知道他多讨厌!他根本就不知道关心我,只会给我钱! 我要的是爱!爱!不是钱! 这段婚姻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好友嘴角抽搐,严重怀疑这人变相秀恩爱,随口说道:那要不离婚? 林见星一听,觉得很有道理。 没过多久,好友收到信息:我老公让我不要和你玩。 好友:…… 我就不该掺和你们两口子的事! 车后座里一片死寂。 霍砚深让沈泠靠在自己怀里,沈泠的脸在他掌心里,冰凉光滑,毫无温度。 霍砚深盯着那张脸,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弹出昨天晚上的画面。 昨天晚上他们还在视频,沈泠脸上还有血色,用他的衣服给自己搭窝,把鼻子埋进外套里闻他的味道。 可现在那双灵动的眼睛一动不动,连眼球转动的迹象都没有,嘴唇上那点血色被血痂盖住了,嘴角又渗出来一点暗红色的液体。 霍砚深用拇指去擦他嘴角的血,又揉沈泠的脸,想揉出一点血色来,可揉了几遍,那片皮肤还是凉的,像一块怎么都捂不热的玉。 “沈泠。”霍砚深低声叫他。 沈泠没有反应。 霍砚深又叫了一声,“宝宝。” 还是没有反应。 沈泠的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胸口起伏的幅度小到霍砚深要把手掌贴上去才能确认。 他窝在霍砚深怀里,锁骨在浴袍领口下凸出两道细细的线,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 忽然沈泠的眉头皱了一下,嘴唇翕动,又有一小股暗红色的血从他嘴角溢出来,顺着下颌流到霍砚深的指缝里。 霍砚深的瞳孔骤缩,“宝宝,宝宝,别这样……” 他轻轻拍了拍沈泠的脸,那张脸贴在他掌心里晃了一下,血迹又滴在他虎口上,和之前干涸的那几滴叠在一起,新的盖旧的,一层又一层。 霍砚深低下头,闭了闭眼。 上次在游艇上,他离开不到半小时,沈泠就遇到了孙宇,惊恐发作,缩在器具间里把自己抓得满手是血,过了好几天才缓过来。 结果这才过了几天,他又把沈泠一个人留在了浔城。 他觉得浔城是沈泠的老家,不是游艇上那种豺狼环伺的场合。他觉得沈泠这几天情绪很稳定,拍照拍得顺利,吃饭也吃得下,夜里视频还会对着他笑。 他觉得,他觉得,他觉得。 霍砚深睁眼,看着自己虎口上那几滴新旧叠在一起的血迹,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他所有的“他觉得”都不重要。 沈泠是个惊恐发作时会产生幻觉的人,他亲眼见过的,可他居然还是走了。 霍砚深把沈泠往心口按,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宝宝,……对不起。” 以后不管是什么事,就算是霍家祠堂塌了,就算是董事会当场罢免他,也得把人随身带着,寸步不离。 车窗外浔城的街景飞速倒退,司机把油门踩到了底,后视镜里霍砚深的脸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他低头看了沈泠一眼,沈泠的嘴角又渗出来一点血丝,混着唾液滴在他西装前襟上,晕开一小片暗色的湿痕。 霍砚深把那点血丝擦掉,擦完之后手指没有离开,一直贴在沈泠的嘴角,怕他再吐。 他抬起眼对司机说,“再快点。” 司机把油门踩到了底。 到了浔城市中心医院,沈泠被直接推进了急诊抢救室。 霍砚深站在走廊里,护士推着各种仪器进进出出,声音尖锐刺耳。 他靠在墙上,看着急诊室的门,一动不动。 大概四十分钟,那扇门终于开了。 一个戴眼镜的男医生走出来,边摘口罩边翻手里的记录单。霍砚深站直身体。 “医生。” 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认出这是刚才抱着人冲进来的那个人。 “已经稳定下来了,”医生说,“初步判断是急性应激反应合并上消化道出血,血已经止住了,生命体征平稳。” 霍砚深把脸埋进掌心,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沈泠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变成了一只兔子,浑身雪白的皮毛蓬松柔软,四只爪子踩在草地上,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伟岸过。 他的大脚底下忽然传来一阵拱动的动静。 他低头一看,脚边蹲着一只白色的小兔子,只有他一只脚掌那么大,正用鼻尖顶他的后腿。 沈泠往旁边蹦了一下,那只小兔子跟上来,又开始拱。 圆滚滚的一团,像一团长了毛的糯米糍,蹦起来的时候两只长耳朵甩得啪啪响。 “不要跟着我了。”沈泠蹲下来,用鼻尖碰了碰小兔子的头顶,“我照顾不好你的,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你去找别的大兔子吧。” 小兔子被他推得往后退了两步,马上又蹦回来,身子趴在他的前腿上,把脸埋进他的肚皮里,拱的他痒痒的。 沈泠低头看着这只黏在他身上甩不掉的白色团子,又好笑又无奈,“你怎么回事呀?怎么赶都赶不走,你到底要……” 小兔子抬起头。 那双红玛瑙似的眼睛圆溜溜地盯着他,耳朵耷拉下来,表情说不出的委屈。 “妈妈,你不要我了吗……” 沈泠猛地睁开眼。 他被人抱着,霍砚深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身上盖着一床薄被,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 沈泠盯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看了好几秒,瞳孔慢慢找回焦距。 霍砚深撑起上半身,低头去看怀里的人。 沈泠的脸转过来,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眼睛不聚焦,瞳孔像蒙了一层薄雾,沈泠的嘴唇抿了抿,又松开,表情有点呆呆的,像是还没从梦里彻底醒透。 霍砚深揉了揉他的脸,“做噩梦了?” 沈泠张了张嘴。 他明明用了力,喉咙里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又动动唇,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啊啊”声。 他抬手去抓霍砚深的袖子,急切的想说出什么来,但任凭他怎么用力,喉咙里都只有断断续续的气音。 霍砚深赶紧握住他的手,“没事,宝宝。是惊恐发作的后遗症,没有器质性损伤。医生说了过几天就会恢复,只是暂时说不了话,听懂了就眨眨眼。” 沈泠眨了眨眼,那口气终于慢慢顺过来。 但那双眼睛还是有点迟钝,发病的余波还困在他脑子里,他的视线跟不上霍砚深的脸,慢半拍才转过来,呆呆的望着霍砚深的下巴,望了好几秒,又慢慢移上去看他的眼睛。 看完了,又把脸埋回霍砚深胸口,满意的用鼻尖蹭蹭他的衬衫前襟。 霍砚深从床头柜上端起水杯,吸管已经插好了,递到沈泠嘴边。 沈泠低头看了一眼,把脸转开,轻轻摇了摇头。 他有别的事想干,但他不想和霍砚深分开哪怕一秒钟,于是就不说。 霍砚深把水杯放回床头柜。 沈泠抿着嘴唇,小幅度的扭了一下。 霍砚深低头看他,发现沈泠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不肯抬起来。 他把掌心贴在沈泠小腹上,轻轻一按。 沈泠整个人猛地一缩,腰弓起来,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想上厕所怎么不告诉我?”霍砚深说。 沈泠把脸重新埋回去,装死。 霍砚深叹了口气,掀开被子把他抱了起来。 沈泠在他怀里轻得几乎没有分量。霍砚深一只手托着他的臀,另一只手护着他的后背,沈泠挂在他身上,病号服松垮垮的挂在肩膀,领口滑下去露出半边锁骨,脚踝从过长的裤管里露出来,细白的两截悬在半空。 他的手臂环着霍砚深的脖子,脸埋在霍砚深的颈窝里,呼出的潮气喷在霍砚深颈侧的皮肤上。 进了洗手间,霍砚深把门掩上。 他没有把沈泠放下来,瓷砖地太凉,沈泠脚底还有伤口,他腾出一只手掀开马桶盖,左臂稳稳的托着沈泠,让他挂在自己身上,右手去够他的裤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