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手机都拿不稳了,直接“啪嗒”滑下去,砸在霍砚深腿上。 霍砚深正靠在他旁边,随手接住,往屏幕上看了一眼。 沈泠连忙扑过去,把手机抢回来,可到底晚了一步。 霍砚深的脸色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是什么。”霍砚深问。 沈泠只觉后颈一凉,小声说,“就……一个……粉丝?可能。” 他边说边往回缩,想离霍砚深远一点。 可霍砚深已经重新把手机抽了过来,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一条一条的看。 沈泠转头去问霍砚深,“老公,这个人……是谁啊?” 霍砚深冷静的下了判断,“是破坏我们感情的人。” 他直接用沈泠的大眼,把那个账号拉进了黑名单。 沈泠,“……” 他还没反应过来,手指又往下划了两下,就看到评论区还有人在说。 说他好好的一个人,做什么不好,偏要去吃软饭。 豪门夫人当得不值,明明能靠实力,非要落个攀高枝的名头。 沈泠看着看着,皱起眉来,小声说,“老公。” “他们说我吃软饭。” 沈泠说,“可我觉得,我一边吃软饭,一边赢比赛,不是双赢吗?”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语气十分认真,“而且软饭真的很好吃。” 霍砚深闻言探过身,从沈泠手里拿走手机,把那些评论他们感情,说沈泠坏话的一条一条全删了。 删完他才不紧不慢的道,“宝宝,别看这些了,他们都在挑拨离间。” 沈泠望着空了大半的评论区,撇了撇嘴,“我还没看完呢。” 霍砚深心道不妙,要赶紧转移沈泠的注意力。 他看了眼窗外,忽然说,“宝宝,我们出去散散步吧。今天还没散过步。” 沈泠扁了下嘴,“可是我们昨天晚上才散过步。” 他其实心里想的是别的,他本来都盘算好了,今晚继续和霍砚深做点少儿不宜的事。 霍砚深没看懂他的意思,他只觉得沈泠必须要远离那个评论区。 便说,“再走一次,对你身体好。” 沈泠蔫蔫地“哦”了一声,掀开被子下床,嘴里还小声嘟囔,“走嘛。” 霍砚深起身,把厚厚的羽绒服给他套上,又围了围巾,牵着他出了门。 外头夜色很静,雪已经停了,路上薄薄一层白。 两个人并排走着,脚印一深一浅的落在雪地里。 沈泠走没两步,就往霍砚深那边靠,霍砚深便松开牵他的手,改揽住他的腰,把他半护着,慢慢的往前走。 大晚上,雪已经停了,可风仍是冷的。 沈泠走着走着,忽然偏过头,小小的打了个喷嚏,“啊啾。” 他皱了皱鼻子,自己还觉得有些好笑。 霍砚深脚步立刻停住,低头看他,伸手去探他的脸。 手掌贴上去,只觉得沈泠两边脸颊都凉凉的,鼻尖已经冻得有些红。 “冷了?”霍砚深问。 沈泠把半张脸往围巾里缩了缩,瓮声瓮气的,“还好……也不算别冷,就是突然鼻子痒了一下。” 霍砚深没听他这“还好”,直接抬手,把他羽绒服后头那顶大帽子掀起来,严实的扣在了他脑袋上。 那帽子大,里衬又软,沈泠这么一戴,整张脸被衬得越发小。 他站在雪地里,裹着那件膨膨的浅色羽绒服,像一只圆滚滚的,刚被从雪里刨出来的小团子。 沈泠仰起脸看霍砚深,只露出一双眼睛,扑闪扑闪。 霍砚深瞧着,眉目柔和下来,低声道,“这样暖和。” 沈泠“嗯”了一声,伸手去拉霍砚深的手,霍砚深反握住他,把他又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两人就这样继续往前走。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身后那片低矮覆满雪的灌木丛里,正蹲着两个人。 一个年纪稍长,下巴上蓄着些胡茬,头上顶着一蓬乱草,手里还捏着几张不知从哪个门缝里顺来的旧报纸。 另一个年轻些,正抢着去弄旁边那架小型摄像机。 王雷一边调试,一边压低声音道,“师傅,咱这……真不会被发现吗?” 那师傅“啪”的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同样压着嗓子骂,“小声点!镜头给我摆正!抖成你这样,明天发出去像什么样子!” 王雷被拍得脖子一缩,忙把摄像机架稳,“知道了知道了。” 镜头里,霍砚深正扶着沈泠,慢慢往巷子深处走去。 雪光映着路灯,沈泠那件浅色羽绒服膨膨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分不清性别。 他一手捂在肚子上,走得有些吃力,霍砚深便半环着他,时不时停下,替他把帽子拢一拢。 王雷一边拍,一边小声感叹,“师傅,您看……网上说的还真没错。霍砚深果然不忠心,这怀里扶着的还怀了。” 那师傅“嘿嘿”一笑,眼里全是要发财的精光,“这有什么,豪门里头,这种事多了去了,哪个不是外头养一个新鲜货,咱们管他真的假的,能拍下来,卖给站子,就是钱。” 王雷“哦”了两声,又有些发怵,“可霍砚深这人,咱要得罪了,别到时候被报复……” 师傅“啧”了一声,又拍了他一巴掌,“你干这行的,还怕这个?刀尖舔血,舔的不就是这个财。别废话,拍清楚点。” 王雷不敢再言语,把镜头往前推,仔仔细细的拍那两人背影。 只见霍砚深又停了下来,边那“女子”整了整帽子,那“女子”仰起脸,似是在冲他笑。 两个人又慢慢走了。 师傅一把从王雷手里夺过摄像机,翻着刚拍下的画面,连声赞,“好好好,这个好。这肚子,这体态,一看就月份不小了。“ “有故事,能卖!” 王雷在旁边,却忽然盯着取景器里那“神秘女子”的背影,小声道,“师傅,我咋觉着……这人有点眼熟呢。” 师傅头也没回,“眼熟个屁,回回见个好看的都眼熟,这单干完,你想吃什么眼熟的都有。行了,撤。” 两人又窸窸窣窣了一阵。 那师傅挑了几张最“有内容”的图,又配了段叫人浮想联翩的文字,咬了咬牙,点了发送。 这头,沈泠和霍砚深哪知道后头有人。 他们散了会儿步,慢慢回了酒店。 沈泠已经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连澡都洗得潦草,被霍砚深擦干了塞进被子里,没两分钟就睡了过去。 霍砚深皱着眉,把沈泠的手机接过来。 沈泠则抱着被子,翻了个身,把半边脸都埋进沾着他气味儿的枕头里,只露出双迷迷蒙蒙的眼睛,等着看霍砚深怎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