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无需再确认什么,因为答案就在眼前。 “冉听?” 介知深上楼了,冉听忙眨了眨眼睛,将眼眶里的泪水擦干,假装无事发生,走出画室,“介知深。” 介知深愣了愣,看着敞开的暗门,“你怎么……” “不小心发现的。”冉听说,“正好,你好像还欠我一幅画,今天补上吧。” 介知深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回家再画吧。” “为什么在这里不行?这里画具很齐全。” 介知深脸色有点白,一言不发,默默走到冉听身旁,牵上他的手才敢往尘封已久的画室进。 “那就在这里。” 冉听在身边陪着架起了画架,整理好了画具。 介知深削好铅笔,无奈道:“说吧,你巨大的构思。” 冉听撑着脸,紧贴着介知深,看着一片空白的画纸,说:“我有一个喜欢的人。” 我不能忘记 介知深手里的画笔动了动,笔尖悬在素白的画纸上,迟迟未落。 冉听的声音很轻,但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他是我少年时期乃至现在,最喜欢的人。” ‘最喜欢’三个字撞进耳朵,如此抽象的构思,介知深不知道要怎么画,抖动的手在白纸上画了一笔。 既然是冉听喜欢的人,那他画一幅他的自画像不过分吧。 “我喜欢他到什么程度,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冉听头一歪,歪到介知深的肩膀上,发梢蹭过他的脖颈,“只是在自己动 介知深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冉听身上,手指死死扣着冉听,像是抓着海上的浮木,冉听就努力托着他,清晰地摸到介知深脊椎凸起来的弧度。 介知深以为这些话他会藏在心里一辈子不说出口,没想到冉听随口一问就带出了深处的记忆。 “学画画后,我攻击人的现象慢慢消失,只是越来越不想开口说话,连我妈都不想搭理。” “她工作也忙,常常半夜回家,有次我睡着,她发现了我的画,背着我发到了网上。” “可能她只是想分享我的生活,没想过会火,她甚至没看懂我画的是什么意思,只是看到网上的评价,有了很浅薄的理解,我却误以为她真的明白我心中所想,在她的鼓励下,画了一册又一册。” “她私自为我创了个号,取名为‘延璨’,据她所说,是延续璀璨的意思。” 冉听问:“……所以,甚至连画上传,都不是你本人?” 介知深摇摇头,气息扫过冉听的锁骨,“刚开始是她为了跟我找到共同话题,自己上传后,去背网友在评论下的分析,然后再用她自己的语言复述给我,假装她很懂我。后来我状态越来越好,她就找了个专人来接管‘延璨’这个账号,那人是个专业的,很会营销,就把这个账号营销火了。” “之后就有出版社要签纸质版的书,我妈觉得是好事,没有跟我商量就签了,印刷厂印出来的第一版,就是你手里的那几本。” 冉听的心真是七上八下。 这他妈得是多大的运气,他不仅有全册,还是第一版!!! “等等等,那照你这么说,那些亲签……?” “全是假的。”介知深道,“我从没签过一本书,书的第一版印出来,我妈放在我眼前我才知道,原来我已经在互联网上有粉丝了。” “我不喜欢将我私人的东西公之于众,知道后就没有再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