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天就订好了馆子。 是她最近爱吃的一家泰餐。 虽然酸儿辣女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科学依据,但孕妇爱吃点清爽酸辣的,的确是这样。 大家听了也一万分赞同,一起去到那家生意很好的泰式餐厅了。 去的时候,还不到饭点,人却已经不少。 李纤没来得及多观察两眼,就被饿疯了的一群人拽上去包间了。 他因为被程翎东彻底拒绝了的那事,说是还好,到底心里不痛快,吃得也少,不过还能伪装伪装。 吃到一半了,导演开始吹牛。 剧组众人自然是拍马屁,李纤往日还能应和着笑两声,现在笑也笑不出来了。 只能找个借口溜了,免得他气性上来,指着每一个人骂(孕妇除外)。 李纤说自己出去抽根烟,这里毕竟有怀孕的女同志在。 男人走出去,先是问了厕所在哪里,却又不急。 李纤平生最爱演戏。 其次编故事。 想握住他的手腕 面对汪舜青出了卫生间,还带来一个人的事实,程翎东接受,可谁能告诉他,李纤是什么时候来的。 某大影帝颇为自来熟地坐在程翎东旁边的空位。 汪舜青看了眼桌子,其实他也饱了,就喊服务员来打包剩菜。 李纤真想跟这人面兽心的老男人打一架。 程翎东也觉得可以撤了,毕竟他在短信里跟李纤说得清楚,李纤还要纠缠,那就未免有些让人心生厌恶了。 青年只客气疏离地对李纤说:“李先生,我们要走了,你有什么事也去忙吧。” 李纤想握住他的手腕。 可已经不敢了。 只能扶住他的椅背,紧紧攥住,连指节都发青。 男人的眼神是狠的,眼圈却发红,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只剩下没有退路的酸涩疼痛。 一点威胁不了眼前的青年。 程翎东的眼神软了一瞬间,从心里来讲,他不是不认李纤这个朋友。 可距离太近,一定会出事,李纤是个有骨血气性的人,程翎东已经知晓了这一点。 他不能让李纤的冲动毁了他们原本还算是能看的现状。 汪舜青适时出声道:“小翎,我送你回去吧。” “啊,好。” 李纤的声音低哑,他闭着眼说:“翎东,你不让我在你身边,那他凭什么?” 汪舜青没有一丝慌乱,只是眼神冷漠地看着他。 好像他的确从未有过难言之欲,从未动摇过清醒,也从未想吻过程翎东。 程翎东都没有看汪舜青,他的声音轻柔:“李纤,很多事情没有为什么,来迟了就是迟了,不能就是不能,没有为什么的。” 谁让你来晚了,谁让你爱上我。 那就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做朋友,没有办法再看你的眼。 李纤倔强地侧过去脸孔,有亮的水滴滑落,明明是从热的身体里流淌出,却并不让人觉得那是热的。 反而有种冰凉刺骨的感觉,不然为什么这个男孩子,会有种被深深刺痛的神情。 程翎东怎么能不惆怅。 下意识的,他拿起烟盒来,捡了一支烟出来。 他其实没有想现在抽,因为在餐馆里。 可因为这个动作,汪舜青拿了打火机出来,李纤睁开眼,不甘示弱地,也拿了自己的火机来。 两点火苗,熊熊燃烧。 程翎东指尖未燃的烟,顿时烫手起来。 青年的手和脸孔都被那两点火照得泛起来温暖的光亮,一点火来自汪舜青,教授镜片下的眼是温柔的,镜片上反着火的光亮,却显得有些狂烈。 一点火来自李纤,他的脸上还有泪,他的喉头还哽咽,可举着火,另一只手认真地为他护着火苗。 程翎东把烟放回去。 淡定地宣布所有人都休战。 不准再若有似无地相互竞争,不要再相互挑刺。 原因很简单,一个,只是朋友,另一个,朋友都不能是。 这场餐厅角落的闹剧便结束了,程翎东现在开始彻底佩服起来教授的智慧,要不是他定在这里,估计他们仨早就被无数围观群众的视线戳死了。 程翎东最终也没有上汪舜青的车,因为李纤的眼神实在是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