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今朝发觉自己真的很喜欢逗弄他,看到他着急紧张的样子,让她心底空落落的地方被他这些浓郁的情绪填满。 江渡舟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只从她的话里听出来,她似乎是不想同他在一起了。 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低开口:“你是不是,不想与我成婚了?” 此刻,祝今朝能轻易地从他的神情里看出来他对她的在意。 她喜欢看到这样的神情,这不是个好念头,用这样的方式让人流露出这样可怜的神情,甚至有些卑劣。 “我逗你的,”她笑了,“我们明日去求签吧,再算个好日子。” 江渡舟脸色这才慢慢恢复过来,他搂住她的腰,抱紧,像是要嵌进身子里:“朝朝,莫要这样逗我了。” 临近“朝朝,是 江渡舟有些不明所以,他不知为何这住持与朝朝说话时,总像隔着层纱,一句也不说明白。 不过他听懂了一件事,那就是三月初一是个吉日,他与朝朝要成婚了。 下山时,他们十指紧扣,山上的树木渐渐升起了绿芽,风也是暖的,开春了。 马车在山道上慢悠悠地走着,车外有车夫赶着马,他们一同坐在马车里。 江渡舟还是有些不大习惯马车出行,他们走在外头时,能手牵着手,一直到了院里才分离。 坐在马车里,距离很近,却没有相连在一块的地方。 过不了一会儿,他还是忍不住去碰她的手,先是指尖,再是整只手,最后十指交缠,扣得紧紧的。 他居然就要成婚了,在遇见她之前,他从未想过这些,若是师父还在就好了,旁人都说,婚事要见过父母,他没有父母,只有师父。 师父也一定会喜欢朝朝的。 江渡舟陷入了片刻的茫然,他好像还未见过朝朝的父母,也从未听她提及过。 他忐忑地问道:“朝朝,我是不是该去拜见一下你的爹娘,我还不曾见过他们,是不是有些不知礼数。” “我没有爹娘了。”她平静地开口。 也不是她淡泊情感,只是母妃走得早,那时她还太小了,记忆里母妃的样子都模糊了。 至于父皇,只有那点点微不足道的亲情,他膝下子女众多,她也不如其他人优秀,哪里还顾得上她,而他在前几个月,也归于尘土了。 若是她的爹娘还在,江渡舟绝对没有资格与她成婚的。 江渡舟收紧了握着她的手,笨拙地安慰道:“我也没有爹娘。” 祝今朝道:“都过去许久了,我早就不在意了。” “那我是不是该去拜见一下兄长?”他想起,朝朝好像有个兄长,那师父的玉坠就是她兄长给的。 祝今朝语气骤然冷了下去:“也不必。” 她终于收回了一直看向窗外的视线,转过头来看着江渡舟,问道:“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听我的。对吗?” 这话问的有些奇怪,但江渡舟还是答道:“嗯,我都听你的。” 他又反问道:“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吗?” 她失笑:“当然,我们都要成婚了不是吗。” “朝朝,你是喜欢我的。对吗?” 她将另一只手也覆在他们相牵的手上:“在此刻,这世上,我最喜欢你。” 江渡舟的心落在了实处。 只要他们是两情相悦的,那其他的都不算变数,他最怕的只是他一厢情愿。 回去后,江渡舟拿出一个木盒子递给祝今朝。 她一打开来,是白花花的银两,天知道她有多久没见过这样多的银两了。 这抓通缉犯的赏钱也太多了些,她忽然觉得,可以让他一直干下去。 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底气有些不足,小声地道:“这些你先收着,我知道有些少” 祝今朝笑了笑,依旧没有收下。 在婚期定下的这晚,许久未做梦的江渡舟做了个缠绵悱恻的梦。 是那日她非要与他同房的事。 梦里还是那夜。 她跨坐在他腰上,青丝散落在他的脸侧,一声声地问他:“你想不想与我同房?” 他分明记得他限制住她的动作,可梦里,他没有阻止她。 祝今朝俯下身来,温热的唇贴在他颈间,她笑着说:“你不是不想要么?”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梦里的他翻了个身,将人压在身下,动手去解她的衣带,手指抖得厉害,怎么也解不开。 然后他便醒了。 天还没亮,屋里黑沉沉的。江渡舟睁着眼,呼吸急促,浑身上下像被火燎过。 他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下了床,赤着脚在窗前站了半晌,受着寒风吹,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怎会做这样的梦?简直是太不知廉耻了。 这日的清晨,江渡舟第一次在这样早的时辰里洗了衣裳。 这婚事准备起来也快,她原本还担心时间有些紧,没想到他这个啥都不懂的武夫,也能准备地如此周全,看着书,询问他人,一点点凑成了。 唯一需她亲自出面的,是嫁衣。 江渡舟已寻好了布庄,祝今朝去了,让人量了尺寸,又挑了几匹大红料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