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章几步走近,瞪了覃安澜一眼,“不许哭。” 她和萧彻解释:“她偷偷跑出去的,怕我数落她,装的。” 被姐姐揭穿,覃安澜便不哭了,咯咯笑了一声,拉着姐姐的袖子撒娇,“要吃肉肉。” “明日给你,乖,回屋去。” 院里奴仆成群,前院也还有一帮下属等着,萧彻不能多留。 可多日未见,他实在想她,舍不得立马就走。 便随口找了个话茬,问道:“今夜喝的那酒,是你新酿的?我喝着比烧刀子烈了不少。先前交代给你的事儿,可是成了?” 隐章看着他,面上一本正经的,眼里却全是笑意,语气端得四平八稳的,“回王爷,是新酿的,也比烧刀子烈了些。不过治伤的效果没怎么见长,还得再接着试。” 萧彻眼中笑意漾开,故作严厉道:“已交代你们药酒司许久了,怎么迟迟不见成效?要抓紧些了。” “是。” 见他们眼看就要道别了,尾随而来的沈县令连忙跑到树后藏了起来。 他前脚躲好,后脚萧彻就背着手出来了,一边走还一边吹着口哨,像是心情好极了。 往日端方威严叫人不敢直视的王爷,这会儿倒像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走路带风,风流倜傥。 沈县令想到方才偷听到的什么酒不酒的,心里咯噔一声,难不成王爷真的像长安小报上写得那样,榻间行事离不得壮元春? 旁人不晓得,沈县令心里可门儿清,那壮元春,可不就是这位顾小姐的产业吗? 看王爷的样子,也是知道的。 难怪眼巴巴地抱着孩子给人家送回来,怕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打了连人带壮元春都娶回家的主意罢? 沈县令急得直跺脚。 那位顾小姐生得跟个天仙似的,放眼整个大梁也找不出完结二明年成婚。 夜色正浓,隐章睡得正香,却被一把推醒。 她惺忪睁眼,只见萧彻坐在榻边,正满脸愠怒地瞪着她。 隐章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恰好盖住唇边藏不住的笑。 萧彻十分不快,“我给你使眼色,你没瞧见?” 隐章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那是给我使眼色呀?我还以为是烤肉烟气太大,你眼睛被熏了呢。” 她故作好奇追问道:“你给我使眼色,是要干什么?” 萧彻恼羞成怒,眼睛一瞪伸手就要去抓她,“你说呢?” 隐章裹着被子往里滚了一圈,躲开他的魔爪,抱怨道:“这么冷的天,我才不要去找你呢。再说了,上回你把我衣裳撕成那样。要不是听雪机灵,我都不知道要丢多大的丑。” 她耳朵红红的,“况且你今夜又是饮酒又是吃鹿肉,我才没那么傻去自投罗网。” 上回确实是他理亏,萧彻便假装没听见那话,只俯身凑近她道:“怕熏到你,我就喝了两杯,还漱了口。鹿肉怕吃了发燥,也没碰,说了要守规矩的。” “你就是这么守规矩的?半夜三更扒我的窗户,闯我的闺房?”隐章斜眼觑她,“你不是说再也不来了吗,大过年的跑来做什么?” 萧彻扯开被子,顺势钻进去,“你说我跑来做什么?让你写信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倒有功夫写小报编排我。顾隐章,你今日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这事儿没完。” 萧彻这回来倒真的很规矩,虽说半夜总闯她的闺房,可也不过是搂着她说说话,等她睡着了,他就摸黑起身,悄无声息回自己住的客院去。 隐章见他如此懂礼数,竟生出几分不忍来,不过他肯守规矩,总归是件好事。 ** 萧彻此番前来,除了母女三人,覃安澜觉得这是自己头一回看烟花,兴奋得不得了。可听人说自个儿这间不是最好的位置,隔壁才是,她便闹着要去找大哥。 “大哥有正事要忙呢,你乖乖在这里陪母亲和姐姐。” “那找另一个哥哥。”这说的是萧彻。 “他更忙。” “姐姐骗人,他们喝酒,不忙。” 正闹着,门被叩响了。来的是萧横,他恭声道:“王爷命我来接二小姐过去。” 覃安澜欢呼一声,扯着姐姐的袖子使劲晃了晃,见姐姐点了头,立刻就扑向了萧横,张开小手要他抱。 自从闹过一回,顾宝钿一直恹恹的。眼下见小女儿如此张扬明媚,活得肆意洒脱,她眼神动了动,似有欣慰浮上心头。可随之而来的,是对大女儿深深的愧疚。 窗外灯火辉煌,满城喧闹,过年的喜气铺天盖地,她却始终开怀不起来。 隐章也后悔当时话说得太重,伤了她的面子,伤了她的心。之后她也试着开解过,可她越劝,顾宝钿心结越重。譬如此刻,满城热闹也捂不热她的郁郁寡欢。 知女莫若母。隐章望着顾宝钿,恍惚间看见了从前的自己。也是这般油盐不进,认准了死理不肯回头。 萧彻当时,想必也同此刻的自己这般无措罢? 隐章只当没看见她眼中的愧色,给她倒了杯酒,“娘尝尝,我重阳节酿的,存到这会儿,正是好喝的时候。” 顾宝钿也不愿意大过年的扫兴,正要接过去,却忽然被楼下某处引住了,“你看那个穿红衣的姑娘,是不是沈县令家的莺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