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跟赵磐将道理,摆事实,赵磐可能还会排斥,会抗拒,但是杨扶微一句很担心他,让他毫无招架之力,这话让他怎么接?这小子也太无所顾忌了吧? 赵磐心里觉得杨扶微很冒昧,很没有边界感,真要他反驳杨扶微,他又哑巴了,他犹豫半天,好像被杨扶微附体,巴巴回了一句。 “知道了。” 杨扶微有些意外,他以为赵磐会敷衍他,或者让他别多管闲事之类,又或者跟他说职业习惯戒不掉,他没想到赵磐这么容易就妥协。 以赵磐的脾气不应该啊,他是不是都懒得敷衍自己,觉得只要说知道了,自己就没话可说。 “我不是要管你的意思,但是抽烟真的不好,你都说不了话了。” 这小子,又跟自己来装可怜这套,刚刚义正言辞地说教呢。 “我知道啊,我没别的意思,我知道了。” “那你真会戒烟吗?” 赵磐只思考了两秒,“嗯。” 先前找借口,说什么都不想戒,这会儿既然开了这个口,自己也没有说话不算话的习惯,他赵磐也不是那么不识好歹的人。 “那就好。”杨扶微难得心情好,还配上了一个小猫的表情包,“下课之后我要跟室友一起练习,这周末就要比赛了。” 跟自己说这么多干嘛?弄得和报备一样,他又不是非得知道杨扶微干嘛去了才行,不就是要跟别人玩,没时间跟他玩了吗? “哦。” 上完课回到家,室友已经在线上等着杨扶微了,杨扶微习惯性看了眼赵磐的游戏状态,在线,还是三人组队,点开他的直播间,没有直播,多半是在陪老板。 杨扶微组上室友后给赵磐发了消息,“到家了,跟室友打两把。” 赵磐只回了个冷漠的“1”,看来战况很焦灼,很激烈,也是百忙之中抽空回复了自己的消息。 “开了。” 室友的声音将杨扶微的思绪拉了回来,眼前画面在飞速变化,不容他多想,很快便置身于战场当中。 他们这边的情况相对轻松一些,今天室友的状态很好,人头数够,撤离率高,杨扶微的爆率依旧很稳定,打完结束大家的气氛都很愉悦。 “杨扶微,你太牛了,和你打一把出的货,比我们自己打一个月出的还多。” 很少同龄人能这么夸自己,自己也很少能跟同龄人这么和谐地相处,杨扶微被夸得不好意思,略带腼腆说了句“没有”。 “赵添给我们带饭了,杨扶微,你也得吃饭了吧。” “嗯。” “其实你以后可以住宿舍。”室友想到杨扶微用的游戏仓,“就是宿舍没有在家这么方便,游戏仓肯定是放不下的,网速也没有你自己在家好。” 说到这儿,室友嘿嘿一笑,“而且我们还抽烟。” 得到室友的邀请,杨扶微是很开心的,即便没有马上头脑一热就答应下来,他还是忍不住雀跃,可他不太会将情绪表现出来。 “你们吃饭去吧。” 退出组队,杨扶微又查看了一下赵磐的游戏状态,还在组队,他又看了眼战绩,打得不是很顺利,人杀了不少,就是撤离率不高。 这个点儿杨扶微没敢去打扰赵磐,从游戏仓里出来,他伸了个懒腰,刚点了外卖,手机先响了,是大哥的电话。 “喂?大哥。” 杨继松平时挺忙,但多数都是他主动联系杨扶微,毕竟杨扶微从小养成了没事就不联系的习惯,这多年了也改不了。 “小微,这周末回家吃饭吧。”杨继松这么说,估计是推掉了手头上所有的事情,“开学这么久了,你也没怎么回过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杨继松的错觉,自从杨扶微玩上游戏后,他和自己的交流更少了,开学后,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有这么忙吗? “不行。”杨扶微拒绝得很干脆。 杨继松在杨扶微看不到的地方惊讶得张了张嘴,什么叫不行,他比自己这个上班的人还忙吗?到底在学校和游戏里忙什么? “不行?周末还上课啊?回家也能玩游戏啊。” “不是的。”杨扶微解释道,“这周末我跟室友有个比赛,不能回家。” 杨继松无声的惊讶逐渐表现出来,“你和室友?还有比赛?” 从小到大,杨继松就没见过杨扶微跟同学好好相处过,更别说参加这种集体性质的比赛,能交上朋友是好事,但是以杨继松的经验,他 训练场靶子更新的速度赶不上赵磐的枪快,每一个假人都被暴怒中的赵磐打得千疮百孔,可他仍旧觉得不过瘾,收了枪直接拿着刀上去砍。 他气都气饱了,哪儿有心情吃饭,原本是不想回复杨扶微的消息了,可听到密聊“叮”的一声时,他还是下意识查看了聊天消息。 “我想跟你玩”那几个字像是被什么奇怪的特效加粗后又反复放大,不断闪烁在赵磐的眼前,他拨弄着刀柄,咬着牙关,脸颊一侧不知不觉中被他用舌头顶起,他嘴唇紧抿,嘴角刻意压下去的弧度仿佛不听话一般努力扬起。 “操!”赵磐在心里骂了句脏话,他现在怎么这么扭捏了,他真没出息,杨扶微就说了一句想跟他玩,他什么火气都消了,连客服说被客诉要给老板赔钱加道歉,他都觉得没那么上火。 刚好客服的消息也在这个时候发来,“你俩去给老板道个歉,看老板能不能把客诉给撤销了,再给老板补一个小时。” 算了,一个新手,又是老板,奇葩归奇葩,但是钱难赚,屎难吃,自己又不是第一天干这一行,没必要把火气发到杨扶微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