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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0章 米高扬的设想2(第1页)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您的意思是,这架飞机可能出自一个我们不知道的设计者之手,而这个人手里有和我们类似的资料,沿着类似的思路,做出了类似的东西。我们的米格-17,和它是‘平行发展’的结果?”

“我只是说,有这个可能。”米高扬的语气很谨慎,“但不管是仿制,还是平行发展,有一件事是明确的----那个设计者对我们这套设计思路的理解,不在我们之下。甚至在某些细节上,他比我们考虑得更周全。”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份观察报告,翻到别列兹尼亚克写的那段结论,用手指点了点:“你看这里----‘设计者对米格-17的理解非常透彻’。这句话,反过来读,就是我们的设计思路,可能并不是独一无二的。别人也能想到,甚至可能比我们想得更早。”

别列兹尼亚克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缓缓开口:“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这些年引以为傲的米格-17,可能只是这条技术路线上的一个节点,而不是终点。有人在我们之前就走上了这条路,而且走得比我们更远。”

“所以调查要换个方向。”米高扬把报告放下,“不要只盯着我们自己的设计局和工厂。去查一查,战前和战争中,有哪些国家、哪些机构、哪些人,在研究后掠翼高速飞行。德国人、美国人、英国人,甚至日本人。查他们战后去了哪里,带走了什么资料,又把这些资料带到了什么地方。”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还有----查一查,有没有哪个国家,在战争结束前后,从德国或日本接收了一批航空技术专家。这些人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别列兹尼亚克把这几条记下来,合上本子,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问了一句:

“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如果查到最后,发现真的是‘平行发展’呢?”

米高扬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过了一会儿才说:“那就说明,我们在这个领域,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领先。

别人也能想到,别人也能做到。这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至少让我们知道,不能躺在米格-15和米格-17上睡大觉。”

他转过身,看着别列兹尼亚克:“加快米格-17的试飞进度。另外,让设计局开始预研下一代机型。不要等别人把差距拉大了再追。”

别列兹尼亚克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米高扬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目光落在桌上那份观察报告上。报告里夹着一张照片,是那架歼5的座舱仪表板。中文标识,重新排列的仪表布局,那个他从未见过的罗盘导航指示器。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放下,低声说了一句:

“平行发展……但愿如此。”

米高扬和别列兹尼亚克的报告,在克里姆林宫高层内部引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讨论。

华西列夫斯基把报告转呈上去时,附上了自己的判断:“从技术角度看,这架飞机不可能是缅甸自行设计的。

缅甸没有航空工业基础,没有风洞,没有试飞体系,连一台像样的喷气发动机都造不出来。因此,这款飞机必然有外部技术来源。”

问题在于,来源是谁。

最初怀疑的方向是md从苏联内部偷了图纸。

但别列兹尼亚克亲自带队的清查已经排除了这种可能——设计局、工厂、档案室,没有任何泄露痕迹。

既然图纸没有从苏联流出,那么另一种可能性就浮了上来:有另一批人,沿着和苏联相同的技术路线,独立发展出了类似的东西。

“这批人手里,应该有和我们类似的基础资料。”别列兹尼亚克在报告里写道,“战前和战争中,后掠翼高速飞行的研究并非我们一家在做。德国人在战争后期积累了大量数据,美国人战后从德国带走了大批专家和资料。

如果这些资料通过某种渠道流入第三方手中,第三方又有一批懂行的人来消化吸收,完全有可能在几年之内搞出类似的东西。”

米高扬在报告末尾加了一段批注,措辞很谨慎:“我不认为缅甸具备独立研发这种飞机的能力。

但如果有人把现成的技术资料和设计思路带到了缅甸,由一批有经验的人在那里落地实现,那就说得通了。这批人,很可能与战败后从德国流失的航空技术专家有关。”

华西列夫斯基看完这些,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对秘书说:“通知情报总局,调整调查方向。

重点查两件事:第一,战后从德国流入其他国家的航空技术专家名单,尤其是去了非西方国家的那部分;第二,查一查,有没有哪个国家在战前或战争中,独立进行过后掠翼高速飞行器的研究,并且这些研究成果在战后不知去向。”

秘书记下,又问:“那缅甸方面呢?还要不要继续查?”

“查,但重点变了。”华西列夫斯基说,“不要再盯着缅甸有没有偷我们的图纸。查一查,有没有德国或日本的航空专家去了缅甸,或者去了缅甸周边的地方。如果有,他们是从哪里去的,通过什么渠道去的,背后有没有其他国家的影子。”

命令传达下去后,苏联情报总局的工作方向迅速调整。

驻曼德勒使馆武官处的人员不再频繁出入机场周边,转而开始搜集另一类情报:缅甸国内有没有外国技术专家活动的迹象,尤其是德国人、日本人,或者曾经在德国、日本工作过的技术人员。

与此同时,驻东德、驻奥地利、驻瑞士的情报站也接到了通知,要求调阅战后初期航空技术人员的流动记录。重点查那些在战争结束前后突然失踪、或者通过第三国辗转去了海外的德国航空工程师。

这些调查当然不会有什么结果。孙义成手下那批航空技术人员,绝大多数是华人,少数几个外籍顾问也是在缅甸定居多年的老熟人,和战后德国专家流失毫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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